，火车站广场上人挤人，他拎着那个断了带子的人造革提包，灰布衫皱巴巴的，脸上灰扑扑的，但眼睛亮得很。老周在出站口斜对面一根电线杆底下等着，看见他就抬了下下巴。老算盘跟上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旁边那条窄巷子，拐了几个弯，到了丫头租的那间民房。　　老算盘进门先把提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用旧报纸裹着的方方正正的东西。报纸剥开，里面是油布包。油布打开，黑牌搁在桌上，火纹朝北，黑沁皮，边缘被灶膛里的灰磨得发亮。　　“跟了我一路。”老算盘坐到椅子上，喘着气，“赵三爷的人跟到上海，盯着我三天。我每天出摊收摊，买菜做饭，啥也没动。第四天他们撤了，我才敢上火车。”　　老周把黑牌拿起来翻到背面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然后他从贴身衣服里摸出另外三块玉牌，一块一块摆在黑牌旁边。防牌火纹朝西，镇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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