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地名仍认得，沿途住过哪间客店，却多半忘了。　　我拿到窗前，想了片刻，才想起离京时车里点着一盏小灯。　　有人递给我水。　　那人是宋叔，这一点记得清楚。　　再往前，京城的街道、将军府的门，都像被雨洗过，只留下一些模糊的轮廓。　　我将路引放回桌上。　　匣中还有几封信、和离文书、陪嫁清单。　　手书放在最下面。　　翻开时，我发现前几页的墨色比后头深。　　当初写得急，有两处划破了纸。　　发现肚兜。　　去东院。　　提出和离。　　每一件事，都有日期。　　我从头读完，终于把那些已无眉眼的人，重新对应上名字。　　裴肃，是与我成过婚的人。　　柳如絮，是兄长的妻子，也曾救过我。　　他们有过恩，也做过让我决意离开的事。　　我没有替谁删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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