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挂着一块磨得发亮的木牌，写着两个字：如记。　　推门进去，沈仲远已经坐里头了。　　他换了件浅灰色的长袖衫，比昨天那身夹克随便一点，但领子照样挺。桌上两杯茶，一杯热的，搁在他自己跟前；一杯温的，搁在对面的位置，杯口没冒热气。　　是算过时间的。知道周言九点五十到，茶早泡好，晾到能入口。　　周言在对面坐下。　　“谢谢您。”他说。　　“先别谢。”沈仲远把热茶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喝完了你再说要不要谢。”　　周言端起茶，喝了一口。　　白茶，七年陈，不涩，回甘慢。是他喝过、但买不起的那种。　　“沈叔。”他放下杯子。　　“先别叫叔。”沈仲远手按在桌沿，“叫沈先生也行，叫沈工更准——我干了一辈子工程，对人，我也按工程看。”　　周言点头：“那我问一句，您今儿这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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