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青鸢梦深宫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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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鸢的肩膀颤了一下。

　　萧衍之没有再劝，伸出手，放在她面前。沈鸢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慢慢把手放了上去。他把她扶起来，她的腿已经跪麻了，站都站不稳，膝盖疼得直发抖。萧衍之扶着她的胳膊，等她站稳了才松手。

　　回去的马车上，沈鸢靠着车壁，闭着眼睛。

　　“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衍之把那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烟花炸偏的时候，他的人正好在附近。他听说沈家送葬的队伍停在朱雀街，心里不踏实，赶过去看了一眼，发现灵柩已经被抬进了临时停灵的棚子里。他进去打开棺盖看了一眼，确认里面是沈夫人。然后他让人连夜把灵柩换了一副空的，把真的灵柩运到了城西。

　　沈鸢听完，沉默了很久。

　　“谢谢。”她说。

　　萧衍之摇了摇头，“当年你救过我，我欠你一条命。”

　　沈鸢没有再说话。

　　马车到了萧府，萧衍之扶她下车的时候，又说了一句：“沈姑娘，我父亲已经答应彻查当年的事。你再忍几天，快了。”

　　晚上，沈鸢躺在东厢房的床上，春桃在脚踏上守着，已经睡着了。

　　脑子里全是那些年的画面。

　　十四岁的沈鸢站在桃树下，踮着脚尖去够枝头最高的一朵桃花。

　　陆承泽站在她身后，笑着伸手替她摘下来，别在她发间。

　　他问她好看吗？她说好看。他说你戴什么都好看。她红了脸，低下头去，小声说等我及笄，你来提亲好不好。他愣了一瞬，然后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说好。

　　沈鸢翻了个身，膝盖碰到被子，疼得她整个人缩了一下。

　　他的好，他的坏，全搅在一起，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她分不清了。她也不想分了。

　　她忽然想起那枚玉佩。

　　沈鸢猛地坐起来。

　　膝盖上的伤被扯了一下，疼得她眼前发黑。她咬着嘴唇，等那阵疼过去，然后慢慢挪下床，穿上鞋，披了件外衫，推开房门。

　　萧衍之的书房还亮着灯，她走过去，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沈鸢推门进去。萧衍之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笔，看见她进来，放下笔，站起来。

　　“怎么了？伤口疼？”

　　沈鸢摇了摇头。

　　“萧公子，我想求你一件事。”

　　萧衍之看着她，“你说。”

　　“永安侯府后院有一片湖。我有一枚玉佩，掉在里面了。白玉的，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我想……我想请你帮我捞回来。”

　　“好。”他说。

　　沈鸢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

　　“我明日让人去捞。”萧衍之说着，顿了一下，“你先回去歇着，养好伤。玉佩的事，交给我。”

　　沈鸢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弯了弯腰。

　　萧衍之没有受她的礼，侧了侧身，等她直起身来，才开口。

　　“沈姑娘，你救过我的命。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道谢，也不用觉得欠我什么。”

　　回到房里，沈鸢把被子拉到下巴，蜷缩着身体，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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