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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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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聿开始真正失去东西，是从顾母找上我那天。
她约我在茶室，姿态仍旧端着。
「小檀，承聿最近状态很差，项目也推了几个。阿姨知道他以前有不对，你给他一个机会。」
我给她续茶，「顾阿姨，我和他已经结束了。」
她叹气，「哪有五年的感情说断就断？温语宁那边，我们不会再让她出现。」
我说：「问题不只是她。」
顾母端杯的手停了停。
「那是什么？」
我看着茶面，「是每一次我被放在后面时，所有人都觉得正常。」
她沉默了。
我妈也来找过我。
她比顾母直接。
「顾家说只要你回头，彩礼不用退，还愿意帮你弟换大房子。」
我把还款凭证递给她，「已经退了。」
她看都没看，「许檀，你怎么这么倔？女人嫁得好比什么都强。承聿条件摆在那，他就是照顾一下朋友，又没真做什么。」
我问：「妈，订婚宴那天，你为什么让我别哭？」
她愣住。
我说：「你第一反应不是我疼不疼，是钱到没到账。」
她脸色难看，「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以后别为了我。」
我妈摔门离开前骂我没良心。
门关上的一瞬间，屋里安静下来。
我把那片修好的银杏叶书签拿出来。
树脂封得太完整了。
完整得像一件纪念品，不像旧物。
我把它随手装进纸盒，放在玄关，打算连同过去一起还给他。
没过多久，顾承聿发来消息。
「我在楼下，能见一面吗？」
我没有回。
十分钟后，他又发。
「你妈妈来找过我，我没有答应。」
我还是没回。
晚上十点，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看出去，顾承聿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只旧纸袋。
我打开门。
他把纸袋递过来，「这是我家整理旧物时找到的。」
里面是一沓信。
高中到大学，我写给他的。
有些没寄出去，有些他回过很短一句。
信纸已经泛黄，折痕发脆，字迹却还清楚。
我看着那沓旧信，「我以为丢了。」
我看着那片叶子，许久没动。
他说：「许檀，我现在才知道，你不是突然不要我的。」
我说：「嗯。」
「是我一点一点弄丢的。」
他终于说对了一次。
可人很奇怪。
最想听的话，过了时间，也只是一句话。
顾承聿把戒指拿出来。
戒圈内侧那片银杏叶被重新抛光，亮得刺眼。
「我没有让别人再碰过。」
我看着他，「顾承聿，你还记得订婚宴那天你说什么吗？」
他闭了闭眼。
「你说，别让大家都等我一个人。」
我拿起玄关那个装书签的纸盒，一并扔进纸袋，连同那些信推了回去。。
「现在也别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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