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橘的眼皮颤动,半晌才睁开了眼,澄澈的瞳孔与钟绪四目相对。
那双黑亮的眸子此刻黯淡且痛苦,即便苏橘已经脱离危险,但对她造成的伤害已经深深刻进他的心里,所以从苏橘出事起,他就自责的想死的心都有。
两人沈默许久,最终是钟绪先行败下阵,开口打破这死寂。
“醒了怎么不说话?”
苏橘目光转向别处,不看钟绪,哑着声音说:“疼,不想说话。”
“……知道会疼,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他的话音落下,苏橘又重新将目光转回来,一瞬不瞬的对视着他的眼睛。
这些天苏橘被背部烫伤折腾的很惨,钟绪因为她受伤难受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故两人根本没有怎么好好说过话,今天算是事故之后,第一次静下心来谈。
但究竟是否心中真的静,只有当事人自己才会心知肚明。
见苏橘不说话,钟绪既无奈又心疼,有些想说不能说不敢说的话,生生的堵在了心里。
“你想要做什么,我宁愿你亲口来跟我说,我不希望看到你用这样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达成目的。我很早之前就说过了,除了离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
他轻而易举就握住苏橘的手,放在嘴边轻吻。
苏橘受伤没力气,想挣脱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知不知道,你住院这段时间,我很痛苦,仿佛又回到了你开车要zisha的那段时间。你总是这样,想要什么,不达目的不罢休。”钟绪看着她,眼眶逐渐变得猩红,“我宁愿承受着这些的人是我。”
苏橘的眼泪涌上来,在眼眶里不断打转,她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过去的一幕幕不断涌现在脑海里,欺骗,背叛,谋杀等等的事让她痛苦不堪。
“苏苏,你说句话,好不好?”钟绪眼里有祈求,他如此卑微狼狈,“我现在很害怕,你什么都不说我怕,又怕你说的不是我想听的。”
苏橘深吸一口气,咽下心中的苦与痛,缓缓说道:“钟绪……我累了……”
“……累了?”钟绪放开她的手,颤着手给她拢好被子,“是我疏忽了,你的状况才好转,是应该多休息的,我……”
话还没说完,苏橘便打断了他,“我说的累,不是你理解的累。我们都别再自欺欺人了好吗?这么久了,难道你不疲惫吗?”
钟绪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眼眶却红的更厉害了,“我从来都不觉得会疲惫!”
“可是我累了,和你在一起,总感觉自己是在茍延残喘的活着。”
“苏苏,别说了!”钟绪极其粗暴的打断她,呼吸有些不稳,脸色绷得紧紧的。
又是那个凶神恶煞的钟绪,可即便是这样,苏橘依旧继续坚持说下去,不然,她不知道下一次她还有没有勇气。
她说:“你其实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不揭穿我,怕的就是今天吧,可是这一天迟早都要来,逃避不像你的作风。”
“苏橘!”他全身因为怒气在不住的发抖,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眼神压迫着苏橘让她不要说话。
苏橘的睫毛轻颤,一字一句开口,“钟绪,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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