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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1页）
第七章
回到正院，姜令仪正坐在灯下抹泪。
见他进来，她立刻起身，拉住他的袖子，眼眶红红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承渊，姐姐还没回来吗？”
燕承渊“嗯”了一声，没有多言。
姜令仪咬了咬唇，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几分试探。
“姐姐她……会不会是出去逍遥了？外头那些流言，虽说未必全真，可她若真是清白的，为何总往外跑？说不定，她根本就是和谢将军……”
“住口。”
燕承渊猛地皱眉，一把甩开她的手。
姜令仪踉跄一步，撞在桌角，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承渊，你……”
“我还有事。”
他没再看她，转身回了书房，只留下姜令仪一人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那一夜，他独坐灯下，一夜无眠。
窗外月色如霜，洒在空荡荡的书案上。
他面前摊着一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中反复浮现的，是沈明昭坐在镜前，让他画眉的模样。
他忽然想起，这三年里，她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半分逾矩。
那些流言，是他亲手放出去的。那些骂名，是他亲手扣在她头上的。
她变卖嫁妆，替他拉拢朝臣；
她冒雪求医，替他照顾病母；
她甚至在失去孩子时，还强撑着替他处理府务。
她哪里是荡妇？
她分明是这世上最好的妻子。
他想起她离开前，最后一次看他时，眼底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他心惊。
第二日，金銮殿上。
皇帝端坐龙椅，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燕承渊身上。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起，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朕已命人彻查京中流言。”
皇帝的声音不重，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经查，摄政王妃沈氏，品行端方，并无半分失德之处。那些所谓抢人姻缘、不守妇道的流言，皆是有人恶意散布，构陷功臣之家。”
殿内一片哗然。
沈明昭的父亲沈侍郎出列，跪地叩首，声音颤抖。
“陛下，小女蒙冤至此，求陛下彻查谣言来源，还沈家一个公道！”
皇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不必查了。”
满朝文武皆是一惊，纷纷抬头看向皇帝。
皇帝的目光落在燕承渊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谣言从何而来，朕已查清。正是摄政王燕承渊，为了一己之私，命人散布。”
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不可置信地摇头。
燕承渊站在原地，脸色一寸寸白下去，双手在袖中微微颤抖。
他没有辩驳，也没有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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