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变故来得毫无预兆。
那天早上,我被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吵醒。
【警告!警告!九幽镇魂井封印松动,怨憎毒泄露,人间怨气指数突破临界值!所有在职阴差即刻就位!】
我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怎么回事?”
顾言已经穿戴整齐,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你先别出门,我去看看情况。”
我蹙紧了眉:“如果真是怨憎毒,你一个人搞不定,我跟你一起去。”
“可现在太危险了——”
“我说了,一起去。”
顾言看了我两秒,终于点头。
可一出门,我就发现了不对劲。
天空蒙着一层淡淡的灰雾,街上行人匆匆,表情都不太对劲。
有人走着走着突然暴怒,对着电线杆拳打脚踢;
有人在公交站台崩溃大哭,哭到抽搐;
还有两个人因为一点小小擦碰,就扭打成一团,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恨不得把彼此打死。
“怨憎毒。”顾言沉声说,“会放大人心底的负面情绪,一切愤怒、悲伤、嫉妒、怨恨……全都会被无限放大。”
我咬了咬牙:“可怨憎毒不是人间的东西,好端端怎么会泄露?”
顾言没回答,拉着我往城郊赶。
可越往城外走,灰雾越浓,路边的花草也全都枯死了。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尖叫。
我们跑过去,看见一个年轻女人正拿着水果刀,疯狂地追着个男人砍。
男人满胳膊是血,拼命躲闪:“救命啊!这人疯了!要杀我!”
“拦住她!”顾言当即冲上去,一掌劈在女人后颈,她软倒在地。
可下一秒,女人又睁开眼睛,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
“已经被毒侵染了。”顾言咬牙,掌心聚起一道白光按在她额头,女人才彻底昏过去。
我抬头看天,灰雾的源头在东北方。
“那边。”我指着那个方向,“毒是从那边过来的。”
顾言顺着看去,脸色骤变。
“是地府的九幽镇魂井方向……但那里有三重封印,不可能自己破开。”
“除非有人从内部破坏。”我声音冷了下来。
顾言看向我,面色也变得凝重:“是张淼她们。”
我心头一沉。
如果真是她们,那这场灾祸,归根结底是我把她们带进地府引出来的。
“走。”我攥紧拳头,“去镇魂井。”
镇魂井在城郊荒山的地下。
入口是个废弃的防空洞,平时铁门锁死,今天却大敞着,门板上全是漆黑的抓痕。
我和顾言一前一后走进去。
洞里弥漫着腐臭味,墙壁上爬满了黑色的黏液。
越往里走,怨憎毒越浓。
我不得不用袖口捂住口鼻,可那味道像是从毛孔里钻进来,恶心得让人想吐。
“屏息,用魂力护住心脉。”顾言回头叮嘱我。
我照做了。
防空洞尽头是一口古井,井口原本压着九块刻满符文的镇魂石,现在碎了大半。
黑雾像喷泉一样从井里往外涌。
而井边,站着三个我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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