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桂花落 > 14（第1页）
14（第1页）
他面如菜色：「抱歉，我，芸娥，我不是故意瞒着你。」
喋喋不休中，我只听到他的辩驳。
世家大族的长子嫡孙，不能为一个丫鬟失去前程。
又不想抱憾终身。
往日种种，他再不想重来一次。
「我死后，是与你合葬的，芸娥。」
「平妻也是妻啊，我未曾亏待过你，前世你早逝，我痛苦半生，今生今世，我必不负你。」
空中飞过的落叶，恰恰落在他面上。
似轻轻打了他一巴掌。
「所以呢？」
我轻声问：「前世那碗安胎药，是你让人换的。你下药，害了我千辛万苦得来的孩子。」
「却还敢叫必不负我么？」
四周死寂。
他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尽。
「可你，已是我的人了，说不准，孩子也回来了。」
这次我是真的笑了，真心实意地笑了。
「哦？那真是恭喜了。」
「说不定海棠真有喜讯了呢。」
他后退了一步，不知想起什么，顿步不动。
「不可能。」
许是想起，那晚，我从始至终没有回应过他的呼唤。
以及黑暗中，女子身上浓重的熏香。
他面色晦暗，只兀自道：「不可能......」
「秦玉良，你从来没有把我当人看，却敢舔着脸求我原谅么。」
他盯着满地碎纸，许久没有再说一句。
秦玉良在江南停留了一个月。
他在铺外等了许久，见我，却不敢走近。
我只当没见过他。
他后来不再送东西，只每日坐在街对面的茶棚。
看我开门，看我招呼客人，再看我打烊。
有一回铺中伙计请假，他下意识上前搬面粉。
被人拦住。
「将军，我们东家说了，不叫您碰。」
他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将面粉放回去。
「我知道了。」
离开江南前，他托路人留下一封信：
【今生我已达夙愿，往后可以只娶你一个，可否再试一次？】
我面无表情，全都丢进火盆里。
我的糕点铺越来越红火。
从江南开到邻州，又一路开回京城。
第五家分号开张那日，周承安送来喜帖。
他要娶州府一位教书先生的女儿。
信中说，他们愿得一心人，此生不纳妾。
我备了一份厚礼，亲自去喝了喜酒。
看着新人举案齐眉，我由衷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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