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星辰天帝诀，第39章说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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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平米，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台屏幕已经发黄的笔记本电脑，墙角堆着几箱方便面，窗帘是那种廉价的蓝色遮光布，拉上了就跟黑夜一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泡面和霉味混合的、令人窒息的酸臭。

　　这是他在前世住了三年的地方。北京五环外的一个城中村，月租八百，没有独立卫生间，冬天暖气不热，夏天屋里比外面还热。他每天坐一个半小时的地铁去市里上班，晚上再坐一个半小时的地铁回来，到家已经快十点了，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写小说。

　　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文档打开着，光标停在最后一行字的末尾。那是一章小说的结尾，字数统计显示：字。还差字才到四千，但他已经写不下去了。

　　顾辰走过去，低头看向屏幕。

　　文档的内容他很熟悉——这是他穿越前写的倒数第三章。主角林昊刚刚获得了一件新的法宝，正在和女主角白小雪卿卿我我，剧情拖沓，对话冗长，读起来像是一篇没有灵魂的流水账。

　　他记得自己写这一章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手指机械地在键盘上敲击，每写一个字都像是在挤牙膏。他写了删，删了写，反反复折折腾了四个小时，才凑出了这三千多个字。

　　“你就这点本事。”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顾辰猛地转身，看见一个人站在出租屋的门口。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面容憔悴得像是三天没睡觉。

　　那个人长着和他前世一模一样的脸。

　　“你是谁？”顾辰问，虽然他已经猜到了答案。

　　“我是你。”那个人走进出租屋，在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顾辰，“或者说，我是你的一部分。你最想忘记、最不想面对的那一部分。”

　　心魔。

　　“你知道你写了多少年吗？”心魔问，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顾辰没有说话。

　　“六年。”心魔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六年，两千一百九十天，六百二十七万字。你写了六百二十七万字，换来的是什么？六十七个收藏，十二张推荐票，零条书评。你的书连喷子都懒得喷，因为你写得实在太烂了，烂到喷子都觉得浪费时间。”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捅在顾辰最痛的地方。

　　“你知道你为什么扑街吗？”心魔站起来，走到桌边，用手指敲了敲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因为你没有天赋。你写的东西没有灵魂，没有灵气，连最基本的爽点都抓不住。你每天码一万字，但那一万字全都是垃圾。你以为天道酬勤，可现实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勤奋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顾辰的手在发抖，但他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没有让心魔看到他的动摇。

　　“你说完了吗？”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心魔挑了挑眉：“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你说的都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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