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许诺，寒冢归泊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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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屹递给陆则言一部旧手机，屏幕还留着淡淡的划痕。

　　“这是苏冉留在婚房的手机。当初温欣吩咐保姆把她的私人物品全部丢掉，保姆于心不忍，悄悄把这部手机收了下来。里面存着一段她录好，但一直没有发送出去的视频。”

　　沈屹将手机推到陆则言面前，“你好好看看。”

　　陆则言指尖止不住发抖，他深吸一口气，点下播放键。

　　画面亮起，是我拿到孕检报告当天在家里录下的。

　　我穿着柔软的米白色针织衫，头发简单挽在脑后。

　　“则言，我终于鼓起勇气跟你摊牌啦。”

　　我对着镜头轻轻笑，带着一点紧张的颤音，“我想跟你聊聊我们之间那份协议。”

　　“五年前我们签下协议结婚，说好只是应付长辈催婚，谁遇到真爱就和平分开。可是则言，有件事我瞒了你很久。早在答应和你协议结婚之前，我就喜欢你了。”

　　“这五年扮演恩爱夫妻，对你而言或许只是一场需要维持的表演。可对我来说，我早就不想只做你的协议妻子。”

　　我抬手，把那张孕检b超单举到镜头前，眼底的欢喜快要溢出来。

　　“你看，我们有宝宝了。拿到报告的时候我坐在医院走廊，开心得差点哭出来。我想，或许这就是机会。我不想再跟你演夫妻，我想做你真正的妻子。”

　　“我连宝宝的小名都想好了，叫念念，陆念。”

　　我指尖轻轻摩挲着b超单上模糊的影像，“我不知道你听到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也许你会惊讶，也许你还没有动心。但我不想再藏着心意了，不想继续自欺欺人。今晚等你回家，我就把这份报告拿给你，跟你好好谈谈。”

　　“如果……如果你暂时没办法回应我的感情，我也不会逼你。只是希望，我们可以一起好好商量这个孩子的未来。”

　　我对着镜头轻轻眨了眨眼，“好了，视频先录到这里。等你回来，我们当面说。”

　　画面黑屏，视频结束。

　　陆则言捏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那天他推门回家，手里攥着离婚协议书，开口就告诉他爱上了温欣。

　　他想起当时我的模样，强撑着平静，眼底藏着破碎。

　　“她本来打算，那天晚上向你坦白一切。”

　　沈屹清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字字刺进陆则言的心脏，“她揣着满心欢喜，准备和你撕掉协议，好好过日子。可你先一步，递上了离婚协议。”

　　陆则言手臂剧烈颤抖，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

　　喉咙里涌上浓重的腥甜，他弯腰，双手死死捂住脸，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间溢出来。

　　他一直以为，我对这场协议婚姻，和他一样，只是逢场作戏。

　　陆则言蜷缩在椅子上，肩膀不停抖动，眼泪砸在手机壳上。

　　如果那天，他没有拿出离婚协议书。

　　可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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