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我穿鞋下床，「帮我办出院手续。」　　二十分钟后，我站在瑞金医院门口的马路边上。三月上海的阳光很薄，梧桐树的嫩芽刚冒了尖，空气里有青草和汽油混在一起的气味。　　我掏出手机。　　屏幕上有三条未读微信，全部来自顾衍：　　「宝贝，手术前别紧张，小手术而已。」　　「我帮你约了最好的专家，放心。」　　「对了，念念也想试试配音，等你好了带带她呗？」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然后我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那种——你终于看清楚了一个人，发现自己之前所有的纠结、所有的不甘、所有的「他到底爱不爱我」都变得毫无意义的——释然的笑。　　我开始打字。　　「好啊。」　　发出去。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删掉顾衍的所有联系方式——手机号、微信号、微博关注、网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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