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帛录第34章淇水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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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淇水倒映着燃烧的芦苇，将伊尹的眉眼浸在流火之中。他向前逼近一步，明绪便踉跄后退一步，绣鞋跟陷入湿泥，惊起蛰伏的萤虫纷飞如星屑。

　　"相国大人这般行径......"明绪的背脊抵上老槐树，树皮粗粝的纹路硌得生疼，"若教商王知晓......"

　　伊尹忽然轻笑，玄色披风扫落枝头残雪。火光在他眸中跳成两簇妖异的金芒，衬得眉峰似淬过寒泉的墨玉："夫人以为，此刻立在王上案头的妺喜是谁？"他指尖掠过她发间桃木簪，带起一缕杜衡香，"是东夷献来的哑女，锁骨处新烙的青铜爵纹——"

　　明绪猛然挥开他的手，簪尖在夜空划出冷弧："你竟敢！"

　　"嘘。"染血的青铜义肢扣住她腕骨，机括轻响如毒蛇吐信。伊尹俯身时，披风垂落的阴影笼住两人，"那姑娘的舌根烙着商国玄鸟，便是大巫祝也验不出真假。"他鼻尖几乎贴上她战栗的睫羽，"至于夫人你......"

　　尾音消融在突然贴近的唇间。明绪偏头欲躲，却被捏住下颌强行转回。伊尹的拇指抵着她咽喉，指腹缓慢摩挲跳动的血脉，像抚弄琴弦般细致："是颍川郡守新寡的幺女，三日前刚与相国府换了庚帖。"

　　远处玄鸟旗猎猎作响，近处却只剩彼此交错的吐息。伊尹的唇比想象中柔软，带着醴酒的甘冽与血的锈味。他犬齿擦过她下唇时，明绪忽然记起冰窟中渡来的那口气——也是这样裹着杜衡草香的掠夺，却比此刻多三分绝望的温柔。

　　"唔......放......"破碎的抗议被吞入更深处的纠缠。伊尹的舌灵巧撬开齿关，仿佛在丈量她口中每一寸疆域。明绪的指甲陷进他后背，隔着衣料都能触到那些陈年鞭痕的凸起。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颤，不知是恨还是别的什么在血液里沸腾。

　　青铜义肢突然收紧，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伊尹的膝顶进她双腿之间，玄色锦袍上的雷纹烙着大腿内侧细嫩的肌肤。明绪在痛楚与陌生的酥麻间仰头，望见他喉结滚动着咽下她的血——方才挣扎时咬破的唇角，此刻正将两人的唾液染成绯色。

　　"你看......"伊尹稍稍退开半寸，银丝在唇间藕断丝连，"连月色都偏爱你。"他舔去她唇珠上的血渍，指腹重重碾过三点朱砂痣，"北斗第七星正照命宫，夫人还想逃往何处？"

　　芦苇荡突然惊起寒鸦，侍卫的玄铁靴踏碎薄冰。明绪趁他分神的刹那，狠狠咬住那作乱的舌尖。血腥味在口腔爆开的瞬间，她屈膝撞向他胯下——

　　"相国大人！"

　　侍卫的惊呼与金铁出鞘声同时炸响。伊尹闷哼着松了力道，却仍用披风卷住她欲坠的身形。明绪的桃木簪顺势刺向他心口，在触及玄鸟刺青前被青铜义肢擒住腕子。

　　"好利的牙。"他抹去唇间血痕，笑意比淇水寒冰更冷，"不知咬断叛将喉咙时，是否也这般狠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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