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宥铭识趣地退出去带上门,休息室里瞬间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喻芷没走近,就站在离沙三步远的地方,手机屏幕亮着,匿名邮件的截图怼到他眼前:“解释一下吧,裴董。”
裴越州的目光落在截图上,长睫颤了颤,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烟身,烟纸被揉得皱。
“哪里来的?”他抬眼,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可眼瞳深处的慌乱藏不住。
那点黑沉沉的光里,竟掺了点祈求似的躲闪,连皮肤都显得更白了,泛着点薄红。
她是知道了吗?知道他过往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和算计了吗……
“这你不用管。”喻芷收回手机,语气冷得像结了冰,“我听人说,当年苏曼能进专项组,是你提的要求。裴越州,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裴越州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她在意的,是这个?
“没有关系。”他几乎是立刻反驳。
“我不信。”
喻芷故意顿了顿,抬眼时眼底凝了点水光,像受了委屈,“当年谁不知道我跟苏曼不对付,你这么帮她,到底什么意思啊?”
裴越州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猛地一沉。
“这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放得极软,“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也没有要帮她的意思,真的。”
他伸手想碰她的脸,指腹刚要触到她的脸颊,却被喻芷偏头躲开。
指尖落了空,悬在半空,透着点无措。
这时,小水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对方有动静了,在往这边挪!】
喻芷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精光,表情却是冷了下来,往后退了一步:“你不用解释,我现在不想听了。”
她说着就要转身,手腕却突然被裴越州攥住。
男人的掌心很热,力道却很轻。
“枝枝,别走。”
他声音放得很轻,甚至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示弱,尾音颤,“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年我……”
话到嘴边又顿住,怕说多了破绽更多,只能急切地看着她。
另一只手空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
“我跟她真的没关系,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喻芷没回头,手腕挣了挣,他却攥得更紧了些,指节泛着白,手背青筋都隐隐露了点痕迹。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她语气更冷,故意不看他,“证据都摆在这了,你还想狡辩。”
【人走了,开始往会场方向退了。】
喻芷知道戏演得差不多了,可还是故意挣开他的手,转身时眼眶红红的,瞪着他:“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我要回去了。”
裴越州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都揪成了一团,想拦又不敢拦。
只能站在原地,指尖微微颤,声音低得像在哀求:“我送你好不好?”
喻芷没理他,转身快步走向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见身后男人带着慌意的声音。
“枝枝,我不知道那些东西你是哪里来的,但你都要信我,我只有你了。”
她脚步顿了顿,没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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