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想怎样?”我看着她。
“第一,在你发布偷拍视频的群里,逐字道歉。”
“第二,朋友圈删除阴阳怪气内容,发布正式道歉,承认侵犯隐私和侮辱产妇。”
“第三,承担我儿媳因此产生的心理咨询和产后康复费用。”
“第四,配合公司调查,不许再用受害者口吻污蔑我儿媳。”
林昭尖声道:“做梦!”
我笑了笑。
“那就走诉讼。”
她咬牙:“你以为我真怕你?”
我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怕不怕不重要。”
“我做事,从来不靠别人害怕。我靠证据、流程和结果。”
第二天,律师函正式送达。
同一天,公司合规部再次约谈了所有在场员工。
陈启第一个交代。
他说林昭平时就喜欢在公司里拿女性身体开低俗玩笑。
女同事怀孕,她说人家“母性泛滥”。
女同事请产检假,她说人家“拿肚子当免死金牌”。
有人痛经请假,她在茶水间笑:
“现在女生真会享福,流点血就休息。”
最恶心的是,她曾经在另一个群里吐槽过公司一位产假回来漏尿的女员工。
“她一咳嗽我就想躲远点,怕被喷到。”
那位女员工后来调岗离职。
当时没人把这件事和林昭联系起来。
现在一查,群里聊天记录全翻了出来。
公司里开始炸锅。
越来越多女员工站出来。
有人说:“我怀孕时她摸我肚子,说我像充气娃娃。”
有人说:“我产假回来背奶,她在办公室问我奶够不够孩子喝,旁边全是男同事。”
有人说:“她最爱说自己不像女人,可她羞辱女人的时候,比谁都狠。”
合规部给我打电话时,周总的声音已经沉得不能再沉。
“秦女士,这不只是您家里的事了。”
“林昭长期存在侮辱同事、传播不当言论、破坏职场环境的行为。”
“公司会一定依规处理。”
我说:“不要用‘不当言论’稀释她的恶。”
周总顿了顿:“是,侮辱女性,侵犯隐私,严重违反员工行为准则。”
三天后,林昭被公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公司内部发了通报。
没有出现南音的名字,但每一个人都知道,林昭栽在了她亲手发出去的那段偷拍视频上。
她终于慌了。
晚上九点,她给陆珩打电话。
陆珩没接。
她又发消息。
“陆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帮我跟阿姨说一声行不行?”
“我不能丢工作,我房贷还没还完。”
“我就是嘴贱,我没有坏心。”
“嫂子也是女人,她应该理解女人在职场不容易吧?”
陆珩把手机递给南音看。
南音看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拉黑吧。”
陆珩点头,当着她的面,删除、拉黑。
林昭又换号码打给我。
我接了。
电话那头,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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