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从容优雅的眉眼瞬间拧紧,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砸向立柱后的阴影。
我们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对视。
我扯了扯嘴角,冲她做了一个口型。
“新婚快乐。”
周晚晴猛地推开面前的白越,甚至撞歪了旁边的烛台。
白越在身后惊呼。
“周总你去哪儿!”
周晚晴没有回头,快步走下台阶,拨开宾客往外冲。
我转身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走入外面的连绵细雨里。
身后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呼喊。
“姜铭,你给我站住!”
周晚晴的大衣直接罩在我湿透的肩膀上。
“姜铭,把伞撑上,雨这么大你跑什么!”
黑伞遮住头顶的雨水,她用不容挣脱的力道扣住了我的手腕。
“放手,周总,你的新郎还在台上等你切蛋糕。”
我甩了两下没甩开,雨水顺着睫毛往下淌。
白越穿着修身的礼服从大厅跌跌撞撞追出来,皮鞋踩在水坑里溅起泥点。
“晚晴!宾客们都在看,仪式还没完,你怎么能扔下我!”
周晚晴连头都没回,阴沉着脸冲台阶上的助理招手。
“叫车把白越送回去,从今天起,别让他出现在姜铭面前。”
白越脸色煞白:“晚晴,你答应过陪我走完全程的!你说过这只是个形式!”
“形式已经走完了,拿着你的东西走人。”
周晚晴语气冷得像冰渣,随后不容分说地攥住我的手臂,将我拽向车边。
“周晚晴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我伸手推她的肩膀,手指触碰到她湿漉漉的礼服布料。
“别在外面丢人,回家再说。”
她把我塞进副驾驶,锁死车门,绕到另一边坐进来。
车厢里只剩下雨刷器刮擦玻璃的刺耳声响。
她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伸手去擦我脸上的水渍。
动作放得极轻,眼神里满是失控后的慌乱与压抑。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那只是为了还她姐姐当年的恩情?”
“她姐姐为了救我成了植物人,他这辈子不打算结婚,就想穿一次礼服。”
“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非要跑到现场把戒指扔在托盘上?”
我闻到她颈侧隐约传来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须后水气味,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咙。
“你要还恩,可以用钱,可以用资源,凭什么用我们的婚礼还?”
“姜铭,一套仪式而已,虚的东西重要,还是实际的利益重要?”
她启动车子,车轮在积雪与泥泞中飞速转动。
“明天民政局开门,我们第一批去领证。”
“领了证,在法律上你才是周先生,白越算什么东西?”
车子一路疾驰开回市中心的平层。
她把我拽进卧室,反手关上房门。
保险柜的密码锁发出滴滴的声响。
周晚晴从里面掏出一沓厚厚的文件,直接摔在床头柜上。
“看看清楚,我周晚晴到底偏心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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