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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1页）
沈昭昭只有一瞬的惊慌。
很快，她的泪水簌簌落下：
“我只是担心姐姐的病，才私下问太医。将军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
燕璟忽然笑了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我亲耳听见你说，她若撑不过去，只能怪她福薄。”
沈昭昭脸色终于变了。
她扑上去想抓燕璟的衣袖，却被他侧身避开。
“来人。”
燕璟声音冷厉，“将沈昭昭送回府中禁足。收回她手中所有库房钥匙，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将军！”
沈昭昭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要为了姜蘅禁足我？”
燕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直到今日，我才知道自己这些年护着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
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太医的那句话。
燕璟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忽然命人牵马，又吩咐亲兵先去城南买一盒刚出炉的糖炒栗子糕。
从前我最喜欢城南这家的栗子糕。
他第一次买给我时，我只尝了一口，便笑着说南疆没有这样的味道。
后来每次争吵，他偶尔也会带一盒回来。
只要他递到我面前，低声说一句“别生气了”，我便总会心软。
所以这一次，他大概也觉得不会例外。
若我仍不肯理他，他便答应陪我回一趟南疆。
他总以为来日方长。
总以为只要他肯回头，我便一定还站在原地。
马匹在将军府门前停下时，他翻身落地，快步往我的院子走。
守门小厮想说什么，被他抬手制止。
“夫人身子不好，别声张。”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食盒，声音放轻：“我亲自去见她。”
我被魂线拖在他身后，看着他一路穿过长廊。
越靠近我的院子，他的脚步越慢。
府中太安静了。
没有煎药的声音，也没有侍女来往。
廊下原本挂着的灯笼被取了下来，门前摆着一只烧纸的铜盆。
风一吹，半张纸钱飘到燕璟脚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陡然沉下去。
“谁准你们在府里烧这些东西？”
无人回答。
青枝跪在廊下，双眼红肿，怀中抱着我换下来的旧衣。
燕璟攥紧食盒，快步走过去。
“夫人呢？”
青枝没有抬头。
“我问你，夫人呢？”
他的声音加重，像是因为无人应答而恼怒，又像是在竭力压住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恐慌。
青枝终于抬起头。
她先看见他手中的栗子糕，眼泪忽然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燕璟的指节微微一颤。
“我知道她病了。”他语速极快，近乎急切地解释，“我已经把沈昭昭禁足，也带了她最爱吃的点心。你去告诉她，我有话同她说。”
青枝望着他，哭着笑了一声。
“小姐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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