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月光消散于长夜 > 第十四章（第1页）
第十四章（第1页）
生日宴后，裴妄川开始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我去喝咖啡，他包下隔壁桌；
我去看展，他买下我停留最久的画；
我与顾砚辞吃饭，他就坐在对面餐厅，脸色阴沉地看完整场。
顾砚辞问我要不要处理。
我摇头：“他越拦，越不会死心。”
没想到最先失控的是沈野。
她用陌生号码给我发来一段录音。
录音里，顾砚辞似乎亲口承认接近我只是为了赢裴妄川。
她约我去旧礼服馆拿完整录音，还说那里放着母亲生前替我订制的婚纱。
我没有信她，却不能拿母亲的遗物冒险，于是将地址发给顾砚辞后独自前往。
礼服馆里没有婚纱，只有沈野。
她看着我冷笑：“你还真来了。”
“录音是合成的？”
“是又怎么样？”她红着眼逼近，“你已经抢走妄川，现在连顾砚辞都要护着你。沈知微，为什么每个人最后都选你？”
“裴妄川是你抢走的，也是你亲手弄丢的。”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她。
她猛地推倒衣架，挡住出口，又将门从外面锁上。
老旧灯架随之倒下，砸碎玻璃，馆内一片混乱。
我被压在衣架下，脚踝剧痛，手机也摔到远处。
门外很快传来撞击声。
我以为是顾砚辞，门被踹开后，冲进来的却是裴妄川。
他看见我腿边的碎玻璃，脸色瞬间白了。
“知微！”
头顶装饰架再次松动。他扑过来护住我，金属边缘狠狠砸在他肩背。
裴妄川闷哼一声，却先把我抱了出去。
顾砚辞随后赶到，接过我时，裴妄川手臂已经渗出血。
“她有没有事？”这是他昏过去前问的最后一句。
医院里，医生说他只是外伤，需要观察。
我站在病床边，心情复杂。
裴妄川醒来后看见我，苍白的脸上立刻浮出笑。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走。”
那一点感谢瞬间被浇灭。
“你救了我，我留下等你醒来，是最基本的礼貌。”
“你以前每次守着我，也都说只是礼貌。”他抓住我的手，“知微，别骗自己。危险来临时，是我先找到你，不是顾砚辞。”
我用力抽回手。
“因为沈野用的是我们以前才知道的地址。你了解她，也了解过去，不代表你拥有未来。”
他的笑僵住。
“我为你受伤，你连一次机会都不给？”
“救命之恩我会还，但不会用婚姻还。”
病房门打开，顾砚辞拿着检查结果进来。
裴妄川看见他，眼底重新燃起敌意。
“滚出去。”
顾砚辞没有理会，只问我：“脚还疼吗？”
我摇头，接过他递来的平底鞋。
裴妄川看着这一幕，终于意识到，我感谢他，却依赖顾砚辞。
我离开前，他在身后嘶声问：“沈知微，如果今天死的是我，你会不会回头？”
我停了一瞬。
“我会难过。”
他的眼睛亮起。
“但我不会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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