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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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究还是被谢临渊捡回一条命。
“阿月。”
他看我醒来,连忙靠了过来,语气小心翼翼。
“还痛不痛?”
我扯起嘴唇冷笑,
“谢大人不去陪有孕在身的夫人,守着我做什么。”
他呼吸骤然顿住,
“我不知道是你......”
他伸手过来想摸摸我的头,却停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我偏过头,避开他的气息。
他真的在乎我吗?
谢临渊见我避让,手颓然垂落。
“阿月,你心里恨我。”
他一点点凑近,
“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你问,哥哥什么都告诉你。”
我点头,语气平静,
“我想说什么,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十年前我没死。”
“可你却亲自收敛安葬了我。”
“那具尸体,到底是谁找给你的?”
谢临渊愣住,那股想法怎么也控制不住的冒出。
半响,他才缓缓开口,
“是沈知婉吗?”
见我点头,他猛地跪倒在地。
“她骗我......她竟然拿一具假尸首骗了我十年......”
“但阿月!哥哥没食言!哥哥真的回去救你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
“我把她送到安全地方,就马上带人杀回去了!”
“祠堂烧没了,里面躺着一具女尸,衣裳、身量和你分毫不差,连你额头上的旧疤都有!”
“那具尸体被糟蹋得不成样子,脸全被毁了!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是我去晚了害了你!”
他死死攥着我,
“我是chusheng!我被她蒙骗!我竟然娶了害了你的仇人!”
我听着他嚎啕,胸口刚缝合的伤口生生作痛。
谢临渊的手悬在距离我眼角半寸的地方。
“怎么瞎的......”
“叛军......他们当年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我眼前浮现十年前祠堂外的火光,冷声开口,
“他们说我爱瞪人,拿刀尖挑进我眼中,活生生剜出了眼球。”
“我以为你会回来。”
谢临渊拼命捂住自己的脸,眼泪从他指缝狂涌而出。
“对不起......你当初该有多痛啊......”
“杀了我吧,阿月,你拿刀杀了我吧!”
他硬抓着我的手,去摸他腰间的佩刀。
铃铛发出清脆动静。
我慢慢抽回手。
“刚才在乱葬岗,沈知婉的丫鬟让家丁在我脸上划几刀,绝不能让你认出来。”
“若不是我拼命爬出来,谢临渊,你这辈子都不知道你娶的是个什么人。”
谢临渊猛目眦欲裂,咬牙切齿,
“她好狠的心!她竟然一直在骗我!”
说完他紧握住我的手,
“放心,哥哥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我慢慢躺下,翻身朝向里侧。
“我早没有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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