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第7章（第1页）

　　第7章

　　救护车呼啸而至，划破小城的宁静。

　　抢救室外，妈妈匆匆赶来。

　　紧紧握着我的手，眼底满是复杂的心疼和沉默。

　　漫长的抢救结束，医生推门走出，语气凝重地告知我们结果。

　　“病人抢救成功，性命无碍，但是刀口伤及要害神经，损伤严重。”

　　“终生丧失生育能力，再也无法拥有孩子了。”

　　我浑身一震，站在原地，久久失神。

　　他前不久，亲手害得我失去了四个月的孩子。

　　如今，他没了做父亲的可能。

　　这大概，就是世人常说的报应轮回。

　　可我终究什么也没说。

　　无论过往如何恩怨纠葛，此刻，他是为了救我，才落得如此下场。

　　接下来的几日，我放下所有工作，日日守在医院。

　　悉心照料他的起居，事无巨细，无微不至。

　　就像当年，他日复一日，耐心照顾瘫痪落魄、一无所有的我一样。

　　我给他擦身、喂饭、换药、翻身，耐心细致。

　　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温和疏离，没有半分逾矩。

　　这天午后，阳光透过病房玻璃窗洒落，暖意融融。

　　陆时年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

　　他缓缓抬手，轻轻攥住我的手腕，力道虚弱又小心翼翼。

　　他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极致的卑微和小心翼翼。

　　“遥遥，我知道我现在提要求很无耻，像是在挟恩求报。”

　　“可我还是想问你一句......看在我救了你一命，也看在我们过往的情分上，能不能原谅我一次？”

　　我静静看着他憔悴苍白的眉眼，轻轻抽出自己的手。

　　语气平静温和，却字字决绝。

　　“陆时年，报答救命之恩，有千万种方式。”

　　“我可以给钱，可以为你做任何力所能及的事，但我绝不会以身相许。”

　　“当年我和你在一起，心甘情愿嫁给你。”

　　“从来不是为了报答你的恩情，只是因为我单纯热烈地爱着你。”

　　“可这份爱，早就被你亲手耗尽了。”

　　陆时年眼底的光亮彻底熄灭，瞬间面如死灰。

　　大颗大颗的泪水无声滚落，浸湿了枕巾。

　　“所以......你永远不会原谅我了，对不对？”

　　我轻轻点头，坦然直视他的目光：“对，永远不会。”

　　我本以为这番坦诚的话，能让他彻底死心，放过我，也放过他自己。

　　可我低估了他的偏执。

　　出院之后，陆时年没有回原来的城市，执意留在了南城。

　　他在我家小区附近租了房子，日日守着我，风雨无阻。

　　我上班，他默默开车跟在身后护送。

　　我下班，他准时等在楼下。

　　我加班，他默默送来温热的晚餐。

　　无论我态度多么冷漠，多么疏离，他依旧固执己见。

　　日复一日，不厌其烦地对我嘘寒问暖。

　　他说，他要重新追我一次，用尽余生，弥补所有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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