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给狗让座后，我让全家买单 > 10（第1页）
10（第1页）
妈妈从出来了。
病情稳住了，但身体垮了大半。
苏明在出租屋旁边的社区卫生中心找了个家庭病床方案，一个月一千二，他白天继续送外卖，晚上回去热饭、擦身、倒尿盆。
这些事，不是他告诉我的。
是五岁的小侄女发的语音。
“姑姑，小叔叔天天好晚好晚才回来，奶奶老咳嗽，小叔叔的手上好多口子。”
她又加了一句。
“姑姑你什么时候回来吃鸡腿呀，上次你都没吃完。”
我把那条语音听了三遍。
没回。
年底出差路过市三院，我没打算停车。
车路过门诊楼的时候，我看到苏明从里面出来。
手里提着一袋中药，旁边跟着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女人。
不是陈悦怡。
是个穿超市工服的收银员，长相普通，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她帮苏明把药袋子接过去，两个人并肩走到公交站台。
苏明冲她笑了一下。
那种笑我从没在他脸上见过，不是去年在主桌上搂着陈悦怡那种得意，是扛了几个月累到散架、发现身边还有人搭把手的那种踏实。
我让司机继续开。
没下车。
春节前三天，妈妈的号码打进来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接了。
“瑶瑶。”
她的声音老了很多，气息短，每句话之间都要歇一下。
“过年回来吗。”
我没说话。
“不回也行，妈就是想跟你说一声。”
她停了停。
“去年的事……是妈不对。”
电话里传来她压着的咳嗽声，压不住，咳了好一阵。
“你从小懂事，妈什么都推给你，推惯了，就觉得应该的，你弟这半年累的话都说不动，我才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扛过来的。”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妈不求你原谅，你过好自己的就行。”
她又咳了两声。
“挂了。”
她先挂的。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一直坐到窗外黑透了。
过年没回去。
初三那天，妈妈的医保账户里多了一笔匿名转账。
不多，刚好够一年仿制药的钱。
转账人没留名字。
苏明查不到是谁。
妈妈大概猜到了。
但谁也没提。
有些东西断过一次，就长不回原来的样子了。
但我到底还是没办法看着她连仿制药都吃不上。
只是那张主桌，我不会再坐回去了。
不是因为没有位置。
那条穿粉色裙子的泰迪早就不在了。
是我自己不想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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