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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衡聿是第二天早上来的。
开门时,我妈正在给我装我爱吃的肉干和手灌腊肠。
他举着几个中秋的礼盒,对着我妈笑道。
“妈,我来晚了。”
“昨天可可不太舒服,我就让颜颜先回来了,不好意思啊。”
我妈拧袋子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声音听不出喜怒。
“没事,孩子重要。”
见她这样,周衡聿下意识地以为,我这次回来,和以前的每一次都一样。、
脾气来得快,服软得也快。
他把东西放下,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链,拉过我手戴上,声音温和。
“刚刚在商场看到的,一眼就觉得很适合你。”
“颜颜,别生我的气了。”
我没说话,只是收回手,抱了抱我妈。
“妈,那我先回去了,等下个月国庆,我再回来陪您。”
“您膝盖不好,就别下楼了。”
到了楼下,我下意识地想将东西放进后备箱,一打开,却发现全都堆满了纸箱和打包袋。
周衡聿快步走上来,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解释。
“放前面吧,这些都是许冉的,她的车出了事故送去修了,她最近进货有点多,我就帮了点忙。”
“妈准备的东西味大,到时候串味了。”
我没说话,提着东西往副驾驶走。
刚打开车门,发现座椅幅度很奇怪,椅背上还有一个粉色的颈枕。
没等我开口问,他打开了后座的门,将周可的玩具和毯子胡乱地收了起来,在儿童座椅上堆了起来。
“许冉晕车,这样调她能舒服点,你不适应的话,就坐后面吧。”
“东西的话,放脚边,反正离家也不远。”
我提着大包小包,视线一寸寸扫过这辆车。
这是结婚时候,我爸给我买的嫁妆。
那个时候,他还没去世。
他把车钥匙和本子放在我手上,告诉我,作为女人,要有自己的一辆车。
以后就算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也能说走就走。
婚后,周衡聿说油车耗油太高,出差上班都开着它。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辆车,好像成了他接送许冉母子的专用车辆。
而它的主人,连选择坐在哪,东西放在哪的权利都没有。
心阵阵紧缩,我淡声开口。
“周衡聿……”
却被他的电话铃声给打断。
来电人,是许冉。
电话刚接通,她慌乱无措的哭声传了出来。
“衡聿,你快过来,今天中秋游园活动做亲子游戏的时候,有个孩子说可可是野孩子没有爸爸。”
“可可气不过,就和那孩子打了起来,现在晕了过去,头上全是血……”
他一把将车门关上,对我说。
“可可出事了,情况很危险,你自己打车回去。”
“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随即发动引擎,一脚油门离开。
手腕被扯了一下,隐隐作痛。
我看着那逐渐隐入车流的车身,忽然就想通了。
有时候说结束,不一定非要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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