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废墟之上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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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鹿站在话筒前清了清嗓子。

　　“各位叔叔阿姨，大家好。我是林小鹿。三年前的春天，我得到了一颗新的心脏。那时候我十岁。我从小就有先天性心脏病。我以为我会死。但是。有一位弟弟他把自己的心脏给了我。”

　　她顿了顿。她的声音在抖“他一定很勇敢。我想对他说，谢谢你！我会好好活着，带着你的心脏，一直跳下去。”

　　掌声响起。有人开始擦眼睛。

　　林小鹿继续说：“我还要感谢沈叔叔，是他帮我找到了匹配的心脏，也是他一直资助我的治疗。他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

　　她的话没有说完。

　　沈牧川突然站了起来，他的椅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全场安静下来。镜头转向他。

　　林婉也站了起来。她的动作比沈牧川更快。

　　她打翻了面前的酒杯。酒液泼在白色的桌布上。洇出一片暗红：“你闭嘴。”

　　沈牧川转过头。他看着林婉。他的眼睛在冒火：“该闭嘴的是你。你竟然敢把维修单给苏晚棠。你想威胁我。你以为我不敢说吗。”

　　林婉的脸色惨白：“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给过她。”

　　沈牧川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他抽出半张维修单。

　　他举起来。对着镜头。

　　“各位，这是林婉哥哥撞死我儿子的证据。”

　　全场哗然，摄像机疯狂地推进。

　　林婉尖叫起来：“你胡说，你才是凶手，你策划了那场车祸。你让林峰去撞苏晚棠的儿子。”

　　沈牧川的脸扭曲了：“你疯了，是你，是你求我。你说小鹿等不到心脏了，把主意打到念安的身上了，你说为了小鹿什么都愿意做。你让你哥哥去开车。你让他去撞一个十岁的孩子。你才是凶手。”

　　林婉扑上去，她抓住沈牧川的领带，撕扯，尖叫：“是你签的器官捐献书。是你提前联系了张医生。是你让张医生判定脑死亡。”

　　沈牧川一把推开她，林婉摔倒在地。酒红色的裙摆铺展开。那是一滩血。

　　道德的血液。从画皮下面渗出来。

　　林小鹿站在舞台上看着母亲，她看着沈叔叔。

　　她的嘴唇在颤抖。

　　直播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一切。在线人数突破了十万。弹幕在疯狂滚动。

　　我坐在座位上，背挺得很直。

　　我看着那两个人。欣赏着我给他们写好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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