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第33章 愿意吗（第1页）

　　良久，老人枯瘦却温暖的手忽然缓缓抬起，轻轻抚上林骁的发顶。

　　那动作里带着一种沉重的、几乎令人落泪的慈爱。

　　“你母亲若是在……”

　　老人的声音里染上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

　　“定要怪我太过纵容你。”

　　老人的指腹粗糙而温暖：“可我这双老眼看人看了七十年……我看得出来，这次，你是真上了心。”

　　林骁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翻腾的情绪，声音是从未有过艰涩：

　　“您以前总对妈妈说……我们林家的人，骨子里都刻着偏执，要么不爱，要么……就是一辈子。”

　　他顿了顿，像是要积蓄勇气，才继续道：

　　“我过去一直觉得这话太虚妄，也太可怕。它像一道枷锁，把妈妈困了一辈子。我也曾以为……我这辈子绝不会对任何人心动。”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坦诚，

　　“可我遇见了他。”

　　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林骁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手心里沁出一层薄汗，他已经做好了迎接雷霆震怒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风暴并未降临。

　　他只听到一声极轻、极沉的叹息，像秋叶落在地面。

　　“傻孩子。”老爷子喃喃道，“这世上啊，千金易得，真心最难求。”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深沉地看进林骁眼里：

　　“我知道你是真心的。那他的呢？他对你，可有半分同样心意？”

　　不等林骁回答，老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和警醒：

　　“别学你妈……一头热地栽进去，明明看得清是火坑，却逃不掉，也不想逃，最终困死了自己。”

　　“不一样！”

　　林骁脱口而出，语气急切而肯定，仿佛要驱散外公话语里那不祥的阴影，

　　“外公，这次完全不一样！您信我！”

　　老爷子凝视他良久。

　　他布满皱纹的手拍了拍林骁坚实宽阔的肩膀，动作缓慢而沉重：

　　“罢了……我知道，你跟你妈一样，骨子里流着一样的血，认定了，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头的倔。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他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身形虽已不再挺拔，却自有一份沉淀下来的威严：

　　“感情的事，说到底讲究个你情我愿。林家不做强取豪夺、仗势欺人的勾当。如果他真的不愿意……骁儿，你得学会放手。把人强留在身边，那不是爱情，那是作孽。明白吗？”

　　林骁低下头，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偏执暗光，声音恭敬而平稳：

　　“外公不用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睑之下，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冷静地反驳：

　　放手？绝无可能。

　　他最好是爱我的。

　　若他不愿……

　　那我自有千万种方法，让他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

　　不惜任何代价，不择任何手段。

　　老爷子似乎从他过分平静的回应里察觉到了什么，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拄着拐杖，一步步缓缓朝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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