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第79章 情感临界（第1页）

　　空气仿佛凝固。青瓷酒盏里的残酒映着昏黄的台灯光，将两人对视的倒影拉得细长扭曲。陆震云的手还覆在顾清翰的手背上，温度透过皮肤，烫得惊人。酒精和连日来共同经历的危险与压力，像温煮的慢火，将理智的堤坝一寸寸侵蚀得脆弱不堪。

　　顾清翰能清晰地看到陆震云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怎样的情绪——那是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一种长久压抑后即将破笼而出的渴望，混合着挣扎与不顾一切的决绝。他自己的心跳也早已失序，撞在胸腔里，发出擂鼓般的声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他想抽回手，想移开视线，想维持住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清醒，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陆震云的拇指无意识地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窗外的月色似乎也暧昧起来，透过窗棂，将陆震云冷硬的侧脸轮廓勾勒得异常柔和。他微微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极致，呼吸可闻。顾清翰甚至能数清他低垂的眼睫，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烟草味，以及一种独属于他的、令人心安又心悸的气息。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充斥着无声的轰鸣。顾清翰的指尖微微颤抖，他想说些什么，哪怕是一个拒绝的音节，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是看着陆震云，看着对方眼中那个同样失措、同样沉溺的自己。

　　陆震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顾清翰微微开启的唇上，那眼神暗沉得如同暴风雨前夜的海面。所有的试探、所有的克制、所有那些在刀光剑影和阴谋算计中悄然滋长的情愫，在此刻被酒精和寂静无限放大，汇聚成一股难以抗拒的洪流。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靠近。

　　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温热的呼吸拂过顾清翰的脸颊，带着酒意的灼热。顾清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睫剧烈地颤抖着，像是即将承受露珠重量的蝶翼。他能感觉到那逼近的、带着强烈存在感的温热源，几乎要烙印在他的皮肤上。

　　陆震云的嘴唇，几乎要触碰到顾清翰的脸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哐当！！”

　　窗外骤然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异响！像是沉重的铁桶被猛地踢翻，又像是金属狠狠撞击在石阶上，在万籁俱寂的深夜中显得格外突兀和骇人！

　　这声响如同冰水泼面，瞬间将满室旖旎温存的气氛砸得粉碎！

　　陆震云的动作猛地顿住，眼中迷离的情欲顷刻间被锐利的警惕所取代。他几乎是本能地直起身，将顾清翰迅速而彻底地挡在自己身后，另一只手已经闪电般摸向了后腰别着的家伙。

　　顾清翰也猛地睁开眼，心脏从方才的悸动瞬间转为因惊惧而狂跳。方才几乎要沉溺的一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断，留下的只有骤然攀升的肾上腺素和冰冷的现实感。

　　两人同时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窗外，死一般的寂静之后，传来几声模糊的、压低的咒骂，以及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正朝着主楼的方向快速逼近！

　　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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