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我回了一趟原来的城市。
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受邀去参加一场行业分享会。
会场就在市中心,离从前那家公司不远。
演讲结束后,有个年轻女孩拦住我,眼睛亮亮地跟我说:
“苏老师,我看过你之前在网上应对职场霸凌和造谣的案例,特别佩服你。”
“我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事,一直不敢反抗。”
“后来看到你,我才知道,原来女生也可以不忍。”
我怔了一下,随即笑着拍了拍她的肩。
“当然可以。”
“保护自己,从来不丢人。”
走出会场时,天有点阴。
我本想直接去机场,却在路边看见了一家熟悉的花店。
以前每次和宋临川闹矛盾,我都会路过这里,买一束向日葵去哄他。
现在再看,只觉得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我正出神,身后有人叫我名字。
“苏晚。”
我回头,竟然是王姨。
她比从前老了很多,见到我时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真的是你。”
她拉着我,说了很多。
说宋家散了大半个架子,宋崇山还在接受调查;说宋临川搬出了老宅,一个人住在城北的小公寓里;说他不肯请护工,腿伤反反复复,脾气却再也没有从前那么坏了。
“他现在啊,谁也不见,谁的话也不听。”
“就是前阵子,我在他抽屉里看见一摞没寄出去的信,封面上全是你的名字。”
她试探地看着我。
“晚晚,你要不要……”
“不用。”我打断得很轻,却很坚定。
王姨愣住了。
我笑了笑。
“王姨,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我不会回头的。”
她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
“也是。”
“是他没福气。”
这句话落下时,我心里竟然没有一点波动。
连“原来如此”的感慨都没有。
大概是真的彻底过去了。
去机场的路上,车窗外开始飘雨。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总在雨天来回奔波,怕宋临川淋着、饿着、难过着。
可现在,我只担心飞机会不会晚点,妈妈会不会催我回去吃饭。
原来最好的放下,不是刻意遗忘。
而是你再听见他的名字,想到的已经不是疼,而是——哦,那个曾经伤过我的人啊。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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