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栀光增长成为行业里最年轻的头部咨询公司。
我们不接灰色项目,不做虚假数据,不替烂产品编故事。
这三条规矩,写在公司入职手册第一页。
有人说我太硬,不懂变通。
我说:“那就别来。”
事实证明,市场并不缺聪明人,缺的是敢说真话还说得漂亮的人。
宋砚出狱那天,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陌生号码。
他声音苍老了很多。
“栀栀,我出来了。”
我正在开会,按了免提。
整个会议室都听见了。
他沉默几秒,哑声说:“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爸妈卖了房还债,秦妙妙也嫁人了。你能不能……看在过去的份上,给我一份工作?”
我看着会议桌上的众人。
他们神色各异。
有刚毕业的新人,也有从大厂跳来的总监。
我平静地问:“宋砚,你还记得我公司的第一条规矩吗?”
他愣住:“什么?”
“不接灰色项目。”
我挂了电话,把号码拉黑。
后来我听说,宋砚因为有商业犯罪记录,业内没人敢用。
他去做过销售,送过外卖,也试图蹭我的名气开课,结果被网友扒出判决书,账号当天封禁。
这就是他的结局。
不是轰轰烈烈的报应。
是漫长、具体、无处可逃的失去。
秦妙妙也没好到哪里去。
缓刑期内,她因再次造谣被起诉,赔偿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曾经最在乎体面,最后却在每一次求职背调里,被自己亲手做过的事反复审判。
至于陆闻璟。
他追了我三年。
不逼迫,不卖惨,不用资源换感情。
我创业最难的时候,他只问:“需要我做什么?”
我说:“按合同付款。”
他就按合同付款。
我说:“别来公司影响我。”
他就在楼下咖啡店等。
三周年庆功宴那晚,他送了我一支钢笔。
不是黑曜石袖扣,也不是昂贵到夸张的珠宝。
一支很普通的钢笔,笔帽上刻着我的名字。
姜栀。
我问:“什么意思?”
他说:“以前我靠一枚袖扣认错了人。现在我想记住,你首先是你自己。”
我握着那支笔,心里某处轻轻动了一下。
“陆闻璟。”
“嗯。”
“试用期三个月。”
他怔住,随即笑了。
“我会好好表现。”
我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永远。
三十岁之前,我曾以为人生一定要有一个确定的归宿。
后来我才知道,归宿可以是事业,可以是房子,可以是银行卡里的数字,也可以是每一次不委屈自己的选择。
庆功宴结束后,我站在落地窗前。
城市灯火铺满脚下,像一条被重新点亮的路。
我拿起那支刻着名字的钢笔,在新合同上签字。
从今往后,我的名字,不再依附任何人。
它本身就是答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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