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表姐中秋突然请全家去东南亚旅游，我没班硬加躲过一劫 > 9（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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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一周。
每天都是各种检查。
血液检查。
心理检查。
身体检查。
医生说他们的身体状况还可以。
但心理创伤需要更长的时间。
更长的时间。
我每天都去医院。
我看着我爸妈躺在病床上。
看着他们脸上的青紫色痕迹。
看着他们眼睛里的空洞。
看着他们的手在不停地颤抖。
我问过医生。
"这些痕迹什么时候能消退？"
"身体上的痕迹会慢慢褪去。一个月左右吧。但心理上的......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
表哥被关在一个单独的观察室里。
他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警察每天都会去问他问题。
关于园区的结构。
关于那些诈骗分子的样子。
关于他们在那几天里被强迫做了什么。
关于那些也被关在里面的其他人。
他每次回答的时候，眼神都是空的。
就像他的灵魂没有和身体一起回来。
就像他的灵魂还留在那个地方。
留在那个黑暗的、充满绝望的地方。
表姐也被遣返回国了。
但她没有去医院。
她去了看守所。
因为她是这条犯罪链条上的一个环节。
即使她是被迫的。
即使她最后试图逃跑。
法律还是需要她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见过她一次。
在看守所的探监室里。
她坐在透明的玻璃对面。
穿着看守所的衣服。
头发很乱。
眼睛很红。
就像哭了很久很久。
从我们被关进那个地方的时候开始，她就没有再好好睡过觉。
没有再好好吃过饭。
没有再好好笑过一次。
我们坐在对面。
通过电话筒讲话。
"对不起。"她第一句就说这个。
她没有等我回答。
她继续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他们说如果我不这样做，他们就会杀了我。我信了。我真的信了他们会杀了我。"
我没有回答。
我在看她的眼睛。
试图分辨出，在这个女人身上，还有多少是我认识的表姐。
还有多少是那个被摧毁的受害人。
还有多少是无法原谅的加害人。
这三个身份混在一起。
混在一个坐在对面、穿着看守所衣服、眼睛红肿的女人身上。
"我没得选择。"她说。
"我知道。"我说。
"那你恨我吗？"
我放下了电话筒。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恨吗？
有一点。
同情吗？
也有一点。
愤怒吗？
也有。
但这些情绪加在一起，就变成了一种我无法名状的东西。
一种介于原谅和永远无法原谅之间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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