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老人与爆米花（第1页）

　　瑟瑟寒风中，我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因为天冷的缘故吧，路上行人稀少，萧疏荒芜的苍穹下只有风吹门市招牌的咣当声。我走至贸易街北头时突然听到一声闷响，惊悸之余循声望去，看到一位老人在做爆米花。

　　老人看上去有六七十岁，满脸沧桑的脸上沟壑纵横，头包一块白色毛巾，身穿一套过时很久的朴素的农民衣衫，脚蹬一双黑色布鞋，在深冬的寒风中，为大家耐心地烹制着爆米花。老人周围站着三三两两的人。有的人手里捧着已经烹好的爆米花，吃着说着笑着；有的人正在等待，双手一揣，在一边看着；有的人的爆米花正在烹，则专心致志地盯着转动的锅炉，满眼期待着爆米花出锅。这熟悉的场景瞬时在记忆中闪现出来，我小时候不是经常看到这样的老人在村里烹爆米花吗？

　　还记得那时，我小心翼翼地端着娘从家里挖好的一茶缸玉米，递给烹爆米花的爷爷后，便一蹦一跳地期待着神奇的玉米开出花来。我那时只记着玉米花香喷喷的、脆脆的、甜甜的，味道好极了，至于爆米花是怎么烹制的，怎么出的锅，则没有什么印象了。

　　我走上前去，驻足观望。老人把刚出锅的爆米花倒进一个塑料袋里递给顾客，紧接着又开始烹下一锅了。他把玉米粒装进锅里，然后用钢管和扳子把锅头拧紧，再将爆米花机架在支架上，然后就开始摇着手柄，均匀地烧火了。旁边有一个风箱，老人一边拉风箱，一边摇手柄，红红的火焰把锅肚子映得火红锃亮，如新媳妇的脸，不胜娇羞。约莫十分钟，老人看了看压力表说：“好了。”老人站起来，仔细地检查一下布袋口是否扎牢，确认没有缝隙后，便大声吆喝一嗓子：“开锅喽！”

　　只见大家都往后闪，快速地躲开，有些人还赶紧捂上了耳朵。老人见大家都准备好后，便一手提着手柄，一手用钢管套住锅头开关，将爆米花机放到套有铁皮和废轮胎的长布袋外口，左手按稳手柄，右脚踏住机膛，右手用力一扳，随着“砰”的一声闷响，一股白烟四散开来，炸开锅的爆米花便一股脑地涌向长布袋的尾部。人群里立刻响起一阵拍手叫好声。

　　一锅是一块钱，老人也就挣个手工费。大约十五分钟一锅，老人一晌不停歇的情况下也才挣上十二块钱。不知老人是否有儿女，是否有温暖的家，他在这萧瑟的寒风中，在这冰冻的大地上，用年迈的身体为大家送去一份温暖，一份甜蜜。

　　我心中涌动着莫名的酸楚与感动，特别想去帮助这位老人，不为别的，只因那张布满沧桑、饱经风霜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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