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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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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栖迟不是个只会考试的书呆子。
他是个聪明人，打开上峰的缺口后很快扶摇直上，颇得圣心。
也成功给父母平了反。
他当了知府，去下辖治水，我陪着他一起，洪水把我们冲走，九死一生之际我把他一点一点拽上岸，拍着他的脸沙哑道：
「卫栖迟你不准死，我还没享福呢，你给我醒醒！」
......
他当了吏部尚书后斗争失败，心灰意冷，三日不眠不休，水米不进。
我用力捏着他的嘴，强硬地一勺一勺把粥米灌进他嘴里。
「卫栖迟，我要当诰命夫人，你给我打起精神来，不准泄气！」
......
就这么一年年过去，四十六岁那年，卫栖迟终于入阁。
成了大盛朝最年轻的首辅。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也当真成了诰命夫人，锦衣玉食，养尊处优。
卫栖迟也当真如他所说，一直没有辜负我。
因为早年落水伤了身子，我一直没能有孕。
他却也一直没纳妾，只守着我一个人。
别人劝他不孝有三，无后是大。
他只是摇头：「我曾许诺我夫人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不会辜负她。」
所有人都说我命好，说我们少年夫妻，伉俪情深。
我也这么以为。
直到我发现，卫栖迟有了一个红颜知己。
那是个京城有名的才女，叫作陆文昭，京城的人都尊称她含章先生。
两人惺惺相惜，卫栖迟总去找她讨论诗词文章。
他和陆文昭很规矩，每次都是相会家中，两人对坐谈诗，或辩论文章，从不逾矩。
偶尔饮茶品酒。
我也相信，卫栖迟不会背叛我。
那日，我去给他们送茶，听到陆文昭问他为何今日要找她论道。
卫栖迟沉默良久，带着些醉意和疲惫开口：
「我夫人太过虚荣，我这一路走来太累太累。
「只有在你这儿，我才能得片刻安歇。」
我站在门外。
分明是隆冬时节，寒风穿体却不觉冷。
我只觉得，胸膛里跳动的一颗滚烫的心，被那朔风一吹，迅速冷却下来，凝结成冰。
碎裂一地。
早年间为了在洪水里救卫栖迟，我身体一直留了病根子。
这些年，卫栖迟寻了许多名贵药材给我养身子。
可那天之后，我身体迅速衰弱下来。
大夫说我这是没了心气儿，身子撑不住了。
卫栖迟快急疯了，到处寻医问药，甚至迷信鬼神。
可都没用。
临走那天，我看着他哭着握住我的手，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我从未见过卫栖迟那副模样。
他哀求我：
「书凝，你别走，你别走......」
「你走了我该怎么办，你还想要什么你说啊，你不是要当诰命夫人享福，可你还没享几天福呢......」
这次我没再安慰他。
我只是抽回手来，静静看着床幔。
然后闭上了眼。
再睁眼，我又回到了卫府抄家这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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