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对着二人恭身跪拜,礼数周全。身侧的苏韵,依旧被药物操控,身不由己地跟着屈膝躬身。
“夫妻对拜——”
她不想……不想拜……
三次跪拜,每一次都是对她的凌迟,墨玉缓缓转身,二人相对而立。
他看着面前的爱人,这是最后一拜了,拜完他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他盼了这么久,什么都争了,他倾尽所有不就为了这一刻吗?所以他率先俯身,发丝垂落轻轻扫过脸颊
对面的苏韵,意识剧烈挣扎着
不……我不拜!
我绝不与你对拜!我早就已经结婚了!我有夫有子凭什么做你的笼中雀?!猛烈的抗拒在心底嘶吼翻涌,可身体早已不受掌控。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僵硬着腰身,下跪后缓缓俯身,低下头。三次跪拜,终究落成……
大红盖头遮住她满眼的绝望。两行滚烫的泪水,终于克制不住,顺着下颌滑落,重重砸在白玉地砖之上。
满朝文武齐齐躬身道贺
“臣等恭贺陛下、恭贺皇后!帝后同心,千秋永安,子嗣绵长,盛世永昌!”
此起彼伏的恭贺声传入苏韵耳中,刺耳……无比的刺耳……
二人起身后传旨太监手捧鎏金圣旨,缓步走到殿中,展开明黄卷轴,朗朗宣读之声响彻太和殿每一个角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氏温良淑慎,姿容端雅,性行温婉,深得朕心。今册封为后,赐号‘永念’,位居中宫,统摄六宫,仪范天下。自此荣辱与共,同尊同贵,钦此!”
紧接着又是一声
“礼成,送入洞房——”
墨玉抬手握住她略显冰凉的指尖,温暖的体温传递过来,他望着面前人,轻声呢喃着
“阿韵,我们成婚了……”
她无法开口,无法挣扎,只能任由他牵着,一步步踏入装饰得极尽喜庆的养心殿,那是他们的婚房。
殿内遍地红烛摇曳,龙凤喜帐低垂,锦被绣着鸾凤和鸣,满室喜庆灼灼,宫人恭谨退下,轻轻合上殿门,将所有喧嚣隔绝在外。
偌大的婚房,只剩他与她二人。
药效尚未散去,苏韵静静坐在铺着喜褥的床榻边缘,脊背挺直,一动不动。
墨玉倚在桌前,立在烛火下,红衣胜血,眉眼俊美凌厉,此刻褪去了朝堂上的威严,只剩下独属于新婚的热恋。
这是他梦里曾有过的场景……心爱的女子端坐床前,等待自己的新郎官掀开盖头。由于苏韵怀着孕不便饮酒,墨玉就去了交杯酒的环节。
他缓步走到苏韵身前,轻轻捏住盖头的一角,一点一点将盖头撩起。那绝色的面容再次呈现在眼前,可他总觉得看不够,怎么都看不够。
今夜,是他们的新婚夜……
这是他第一次,完完全全的拥有她的时间。在他眼中琉璃的御王与墨国的永念皇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一个是他国的王侯有夫有子,战功赫赫、盛气凌人;一个是他的阿韵,一个属于墨国,属于他和孩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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