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嘉芮
又是一年五一,又到了各个旅游景点前川流不息、络绎不绝的时刻。我们几辆车同行,堵在一处小有名气的景区入口。头伸出窗外向外张望,目光所及之处,也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块刻了某山名的石头牌匾。
我们被人群裹携着进了景区,蹒跚前行。在足够四五个人并排行走的公路上边走边闹着。
穿过最后一个凉亭准备登山时。惊鸿一瞥——巍峨群山,扑面而来;重峦叠嶂,隐天蔽日;苍松翠柏,掩映其中。
前方不远处的树丛中似乎有一个缺口,掩映在绿树丛中。缺口两边是参差不齐的灌木丛,两边的树枝都折下腰来,覆盖住本就一人宽窄的小路口。这小路似乎有一种魔力,吸引我去进入,去探索。一旁的游客们显然忽略了这条存在着未知风景的路,只顾说笑着随着人流头也不回地前进。
“嘿!”
我冲与我同行的男生们喊了一声:“喏!前方十米处右手边,那个灌木丛缺口?”我欲言又止,也不顾忌他们的反应,只顾着满心欢喜地带着他们跑过去,指给他们看。我们几个人对视一眼,仿佛都心领神会接下来该干什么。我们冲落在我们身后二十米处的家长们吼了一嗓子,“走这儿啊!”
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我们一行徒手进入了这条几乎无人踏足的小路。
我们猫着腰,钻进入口。脚下只有一条宽窄仅够一人行走的路,说是路,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算,只是有一排被踩下去的野草和或深或浅的脚印。毕竟“路是人走出来的”。四周杂草丛生,无数的荆棘踩在脚下,无数的飞虫盘旋于草丛。我们拨开两边比人还要高的杂草,一步一步地缓慢前行。
但走了没几步,我们便驻了足。脚下是一阶约两百米的坡,眼前是更深的杂草丛与望不到尽头的比之前更陡峭的路。但因为有彼此一路陪伴,我们只是并肩于坡上,相互望了一眼,便像约好了似的,一个深呼吸,彼此搀扶着,小心翼翼地滑下了坡。
但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坡下,复行十米——是一丈悬崖。悬崖边俯视山下,整个景区尽收眼底。我们相视一笑,随之欢呼雀跃起来。
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束,登山鞋上满是泥垢,裤脚也已被杂草划出痕,脚踝手腕处一道道醒目的血痕,好似在告诉我们完成了一个巨大的使命……归途中,回味着登山的一幕,霎时悟到——在最平凡的地方,往往别有一番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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