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 昕
趁着十一长假,走入自然,久久徘徊其中。
这只是一片小小的蠡湖边的湿地。
我们是乘车去的。下了车,秋风过处,让人猛然觉得秋意早已有了几分。我们沿着石板小路前行,这片湿地的植物有两种颜色,或绿或白,白色居多。小路两旁的芦苇近一人高,它抓住你的视线,好似要夺走你的心魂。
继续往深里走,仍是满眼缥缈如雾气蒸腾的芦苇**。
有人说,白色并不是色彩。可我一定会说“它是”。你看啊,那种白不是牛奶一样极纯极浓郁的白,也不像漂浮的白云那样透着轻浮之气。芦花的白中还隐没着一小簇的深绿,斑斑驳驳,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俊秀。它的颜色不似向日葵那般浓妆艳抹,而是透着水的灵气。一束平凡的芦苇称不上秀丽的景致,但一整片芦苇**绝对堪称是壮观的景象。它们有着轻盈的身姿,庄重、朴素、大方地在水之湄轻轻摆**,透出不屈的、自然的活力,有着历代文人墨客笔下所无法驾驭的灵魂。
我驻足良久,忽地,在芦苇**靠近水面的一侧泛起一丝水声。我悄悄地走过去,轻轻拨开层层挺立的芦花,仿佛要步入一个世外桃源。
那一刻,我忽地惊住了!在芦花深处,一窝白色的小鸟正悄无声息地栖息着。是什么鸟呢?也许是白鹭,也许是别的什么鸟,颇有几分郭沫若先生笔下“增之一分则嫌长,减之一分则嫌短,素之一分则嫌白,黛之一分则嫌黑”的气质。我躲在芦苇后观察着这些白色的精灵,它们或是弯下脖颈梳理羽毛,或是抬起高傲的额头凝望远方。它们绰约的身姿在水之畔尤为显眼,一举一动都是那么典雅、端庄,它们本就是大自然孕育的最纯真、最美好的生命!
忽地,它们像是发现了什么,迎风展翅。我多么想拿起画笔,勾勒出它们倚枝顾盼一刹那的风韵,似窈窕淑女,又有着不羁的傲骨,它们是高雅而淡然的生命。它们悄然傲立,就在这静水一方。
在它们面前,一切灵魂都变得渺小。它们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它们属于广袤的天空。我只能在记忆中刻画出那一个个白色的身影,望着它们飞向天穹……我朝更深处走着,小路上是走向生命尽头的落叶的精魂。秋风吹过,送来醉人的气息。我轻轻地走,正如我轻轻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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