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窗外那株海棠（第1页）

　　范文玉

　　去年春天，父亲买来一株盆栽海棠，随手栽在一个破旧的花盆里，放在窗外的地上，也没怎以理会它，有点儿让其自生自灭的架势。过了没多久，它就慢慢地蔫了下来，枝条低垂着，叶片卷曲着，也没有光泽。不要说开花了，连一个嫩芽也没有冒出来，从春到夏再到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冬天还没有来，它本来就不多也不大绿的叶子就掉落完了，只剩下灰不溜秋的、低矮的枝干在秋风中瑟缩着。我很伤心，我觉得这株海棠是过不了冬天的。

　　这年冬天的雪下得特别大，特别频繁，窗外的海棠连盆带花株被积雪埋住了好几回。父亲说，看来这株海棠真的不行了。夏天晒不死，冬天也得冻死。

　　春天悄悄降临了，海棠花盆里的积雪渐渐消融。海棠也露出了灰灰的枝条。一天夜里，下了一场春雨。早上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我还听到了几声清脆的鸟鸣。无意间，我瞥见了窗外的那盆海棠，灰灰的枝条泛出淡淡的绿意。我欣喜若狂，跑到它跟前，蹲下身子仔细观看，哇，它淡绿色的枝条上，竟然冒出了十几个暗红色的芽苞来！有麦粒大小，像闪闪的星星，发出光亮，又像就要睡醒的宝宝，抿着嘴偷笑。

　　“爸爸，快来看啊，海棠发芽了！”我欣喜地叫道。父亲走过来，端详了一会儿说：“难为它了，还真的活过来了。这就叫作顽强。”有了阳光雨露的滋润，我又给它施了点儿肥，海棠发了疯似的生长起来，好像要把去年一年积攒的能量全部释放出来。芽苞吐出了叶片，嫩绿变成了深绿、墨绿。不久，在一簇簇叶子中间，探出几根细细的花茎来，花茎顶端，红帽似的长着花骨朵儿。不几天，那花骨朵儿便迎风招展，怒放开来，像一片灿烂的红霞，像一束燃烧的火炬。在我们的院子里，它是一处最美的风景。

　　风没有停，雨也没有歇。我家的海棠还在经受风雨的洗礼。

　　我坚信，经历过生与死的考验，这株海棠花不会轻易为风雨所折服，雨过天晴，它会开得更美、更艳、更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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