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是挂着愿望的风铃爷爷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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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与酒（第1页）

　　彭英康

　　小时候，爷爷常把我搂在怀里说：“酒是我的命，而孙孙是我的**。”我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因为那时我只有五岁。

　　从我记事起，爷爷就嗜酒如命，一日三餐总离不开它。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口头禅是：“宁可三日无食，不可一日无酒。”有时看电视到夜深也要喝上几口解解困。

　　我每每被他搂在怀里，嗅着从他嘴里发酵后散发出的酒香，就会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那滋味竟是如此酣畅！有时候，他喝酒时也少不了用筷子蘸酒放进我的嘴里，我一个劲儿地往外吐，叫道：“辣！”可爷爷安慰我说：“先是辣，慢慢就变甜了。”一来二去，我习惯了酒的滋味，认为它是世间少有的玉液琼浆。

　　有一天，爷爷不在家，奶奶生火做饭去了。我独自一人在堂屋里玩耍。突然看见了饭桌上爷爷的酒瓶。心想，今天是个好机会，我要亲口饱尝酒的滋味，也来享受爷爷的酣酒之乐。我搬来椅子搭台，小心翼翼地打开酒瓶，先是浅浅地尝了一口，那滋味真让人难受。欲饮则罢，正准备放下酒瓶，但又想起爷爷的话：“先是辣，慢慢就变甜了。”于是将小半瓶酒一饮而尽，然后也学着爷爷的样子“吧嗒吧嗒”舔了几下嘴唇。谁知接下来的感觉并非爷爷说得那样畅快，先是如一口烫茶从喉管涌入腹中，接着如点着的汽油在腹中燃烧，再是如火山的岩浆一样往外冒。

　　我脑子昏晕，房顶和地板一个劲儿地旋转，“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躺在爷爷的怀抱里。他非常惊喜地望着我刚睁开的眼睛，热泪一个劲儿地落在我的脸颊上，嘴里一个劲儿地唠叨着：“孙孙，我的**，你终于醒了……”

　　打这之后，爷爷再也没有提过酒壶和端过酒杯，即使逢年过节，大家伙劝他少喝一点儿，他也绝不会再喝一口。有时我也问：“爷爷，你要酒吗？”可他总是摇头道：“酒虽说我的命，但你是我的**呀！不喝了，再不喝了！”

　　爷爷三十年的酒龄，但为了我，他彻底地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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