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三毛《撒哈拉的故事》
吴瑞特
跟随三毛的脚步,我好似进入了撒哈拉沙漠,看到了黄沙苍茫、落日孤烟,瞭望到了三毛甘守沙漠作窝,布衣白手起家。
沙漠中本是悲壮的灰调——与世隔绝、远离尘寰,白天酷热,夜晚酷冷,满是浩瀚中的残酷、落后、寂寞与贫乏。没有水,邻居们身上用布包裹着,散发着浓浓的体臭;没有知识,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几岁;没有正义,善良而美丽的沙伊达被人唾骂,对神灵的迷信让人害怕。但三毛与爱人荷西共同应对,融进了属于他们的“童话”。他们把那间简陋不堪的小屋布置得像沙漠中的世外桃源,他们做菜迎宾,行医施救,酒店贩鱼,逢巫引病,善待黑奴,保护人权……生活在沙漠的日子里,有苦中作乐的温馨时刻:三毛把“粉丝煮鸡汤”称作“春雨”,引得憨厚的荷西接连惊叹中国美食的魅力;也有惊涛骇浪的生死考验,荷西在沙漠中遇险,三毛舍身救夫,奏响了一曲感人至深的“生死恋歌”。每个故事,都如沙漠绘图,印刻于念。三毛的父亲如此评价他的女儿:“我女儿常说,生命不在于长短,而在于是否痛快地活过。我想这个说法也就是:确实掌握住人生的意义而活。”
《撒哈拉的故事》不只记载撒哈拉这片美好神圣的大地,也有血与泪。但孤独或是寂寞这类的字眼儿在整本书中几乎未曾出现,这是因为精神上的力量使三毛战胜了一切。三毛愿意帮助别人,她教人识字,为邻居们治病行医,却不被他们封建、落后的思想和行为所同化。她从踏足沙漠到离开,自始至终保持着心灵的纯净。
读三毛的文字,就像听三毛说话,就像小女人站在我们面前说着她生活里的趣事,说到兴奋处,甚至还会手舞足蹈,我们甚至可以从她的文字里听到她无所顾忌的笑声。她曾说:“希望我的天空是一片永恒的蓝色。”她的大爱如一缕阳光带给了这片大地生机。她执着地坚守梦想,也播种梦想,分享梦想。她的人生虽如白驹过隙,却踏实、沉着。我常想一个人要勇敢到什么程度,才可以随心而去,固执地从温室里的花朵变成与沙共舞的大漠奇侠。三毛的心里或许早已驻进了一片沙漠,因此才能体会在荒芜里滋生的渴求才是最强烈最透彻的吧。因为骨子里自由的灵魂,三毛选择了流浪。她的伟大滋润了那片大漠,为我们奉献了一部诗意的栖居心语。
撒哈拉教会了三毛坚强和乐观。她看到一片干涸小水池旁尚有黄色小花挺立,便说:“草芥在沙漠中尚且依水欣欣向荣,而我们为人者,环境的挫折一来,就马上低头,这都是没有了解生命奥秘的人所处的心境。”就是这样的三毛,一只盛放在苍茫大漠中的红艳的天堂鸟,一心向往不羁,终要飞回天堂。撒哈拉沙漠,诗意而苍凉,在三毛眼中:心安之处即是故乡。草木山川,日升日落,新生死亡,她把它们放入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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