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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日子也飘香(第1页)

  刘思含

  几片枯叶疲倦地打了几个卷,任凭风儿吹着它将要折断了的枝条,小鸟站在丫杈上,无力地唤了几声。脏兮兮的纸团被风追逐着,打了一个又一个的滚。这样干燥的天气,让我生出无尽的烦躁。

  我裹了裹棉衣,在肆无忌惮的寒风里前行着。风凉凉的,吹在脸上是硬生生地疼。坑坑洼洼的人行道边,有一个摊位冒着白丝丝的热气,一个老爷爷站在那团氤氲的雾气后方,叫喊着什么。我的视线和我的脚步一齐被他吸引了过去。

  “小姑娘,来块豆腐吗?”他抬起头,笑着问我。

  我看了看他那张尽布沟壑的脸庞,浑浊却渴望的眼神,点了点头。

  他又爽朗地一笑,手脚麻利地掀起了塑料布,从案板上抓起一只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推了下去,然后手腕一翘,一小块软塌塌的豆腐便从一整块“白玉”之中落了出来,他把塑料袋迎风一吹,铲子上的一小块豆腐便滑了进去。

  我递过去五块钱,他从洁白的肚兜里掏出一沓理得很整齐的零钱,抽出两张,递给了我。

  我拎起豆腐,朝悠长悠长的胡同里走去,他的声音却淡淡地传过来:“我的孙女去年车祸……如果她还活着,应该和你一样大,和你一样水灵……”

  我回过了头,看见了一个老人独有的孤独和悲伤。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回到了家里,豆腐还是微微地热着,可我心里却莫名地生出了那么一丝丝的悲凉。爸妈吃过豆腐都说,这豆腐磨得很细,有他们小时候的味道。我细细地品着,却觉得里面尽是老人孤独的情愫。

  从那以后,我经常会去他的豆腐摊待上一会儿,并买上一块“孤独”的豆腐。那一天,他递给我一杯烫烫的豆浆。我问多少钱,他笑得干干的,说这个不卖,我想让你多待一会儿,喝完了再走行不行?我的心蓦地颤了一下,这样的老人,想要的不过有个人陪伴,不至于那么孤独,不是吗?

  直到现在,我还是会经常去他那陪他一会儿,走的时候带上一块香飘飘的豆腐。只是现在的豆腐里,不再有那么浓的孤寂,取而代之的,是在他皱纹里藏着的,满足的笑意。

  风还是哑哑地吹着,可我分明感觉它温柔地抚着我的发丝和脸颊,也温暖了一个老人孤独的心灵。吮吸着甜甜的豆浆,感受着从左心房流出的温暖。

  淡淡的日子也飘香,飘着豆子清新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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