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加
星期日,我去县城买书。早上阳光明媚,公交车在如诗如画的田野上穿行,离县城还有一会儿。车在一个站台慢慢地停了下来,一声声咳嗽传入耳中。只见一位老爷爷在一位老奶奶的搀扶下,颤巍巍地上了车。老爷爷皱着眉,一脸痛苦。
司机问道:“你们二老是去城里看病的吧。”老奶奶用手指指老爷爷,张开干瘪的嘴唇说:“老头子又犯老毛病了,咳得厉害,村医让去城里大医院查查。儿女们都不在身边,我们只能自己去。唉!”
车上早已坐满了人,还有不少人站着。见此情景,我赶紧站起来,把座位让给了老爷爷。可老奶奶仍然站着。司机反复放了几遍“请给老弱病残让座”的广播,可无人起身。不得已,司机只好转过头来,大声喊道:“车上有学生坐着吗?请给这位老人让个座。”
只见身旁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儿慢慢站起身子,挪到一边,对老奶奶说:“老奶奶,坐我这儿来。”大家一齐把目光投向这名十一二岁的女孩儿,小女孩儿的脸“唰”地一下地红了,比她身上的衣服还要红。
奶奶坐下了,司机踩上油门,公交车出发了,车厢内恢复如初,大家又开始谈笑着。突然,老奶奶猛地站了起来,对刚才那名让座的小女孩儿说:“小乖乖,你的脚也有病呀,我好好的人怎能坐你的座位呀。”我们这才发现,这个小女孩儿的左脚上缠着纱布,额头上渗满了汗珠。
老奶奶伸手让小女孩儿坐,可小女孩儿却说没事,她到前面一站就下车了,她刚才在家已经给外婆打过电话了,外婆会在车站接她。
她们彼此的谦让声在车厢一下地变得很响,因为其他人这会儿都不说话了。
这时候,一个小伙子站了起来,硬把自己的座位让给了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终于下车了,看着她在外婆搀扶下艰难行走的样子,回想着刚才小女孩儿和老奶奶相互让座的话语,虽简短、急促,毫无诗情画意,但我却觉得,那声音特别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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