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歌中西赵瑞蕻赵瑞蕻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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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希杰

　　一

　　赵瑞蕻老师是英国威廉·燕卜荪的学生，在西南联合大学。

　　如此，我就可以自我吹嘘为燕卜荪的再传弟子了。他是英国新批评的大师。

　　赵老师最推崇鲁迅，是《摩罗诗力说》专家，鲁迅诗歌的研究家。

　　赵老师最喜欢的文人是朱自清。赵老师是一位杰出的诗人。

　　解放初期，赵老师曾到欧洲讲学，去时是讲师。

　　二

　　赵老师教我们外国文学。我们同下一个年级的一同上课，在草棚大教室里。他上课，总是带许多外文原版书籍，还常常带西洋油画，美丽的意大利少女。他不满意于教室里常常没有黑板擦子，就常常把家里的留声机的擦子拿来擦黑板。

　　赵老师出身于外文系，是《红与黑》的最早的翻译者。赵老师经常在黑板上写许多外文。他每讲一个作家，就把与他同时的作家的生卒，写满了一黑板。

　　赵老师讲解外国文学名作，总是用原语言来朗读，有时用欧洲多种语言朗读。他喜欢雪莱的《西风颂》，用多种欧洲语言，忘情地朗诵着。听他的外国文学真的是一种享受。

　　二〇〇七年十月，在喀什，一个讲授外国文学的教师，居然不懂外语，我惊诧莫名。

　　三

　　赵老师是一个浪漫主义者。

　　赵老师，抓着自己的头发，在讲台上，来回走动，非常激动地说:“什么是浪漫主义？浪漫主义是什么？这——就是——浪漫主义!看——浪漫主义!”

　　《欧那尼》演出的时候，支持者穿着怪模怪样的衣服，胸前挂着胡萝卜，大声叫喊，浪漫主义者也。

　　如此，今天的许多足球粉丝，全都是浪漫主义者也。

　　四

　　有一次，我们一家去玄武湖，巧遇赵老师。那个时候，赵老师的头发白了。我让大儿子喊“爷爷”，他偏要喊“奶奶”，弄得我很难堪。

　　今天，我想找出赵老师送我的他的诗歌集。

　　裴显生多次说，他上午去看赵老师，见赵老师还在写作，他劝告了一番。晚上，赵老师夫人的电话:赵先生走了。裴显生说，这样走真幸福。

　　赵老师的夫人，我们的师母杨苡也是翻译家，《呼啸的山庄》的翻译者，儿童文学家。

　　《晒不死的马齿苋：明博客三人行》，王希杰、陈新、庄关通著，三叶书屋年月自印本，第-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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