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忆赵瑞蕻（第1页）

　　姜德明

　　最早记住赵瑞蕻兄的名字，是读了他的诗《梅雨潭的新绿》，觉得这是一位感情浓郁的诗人，对朱自清老师的情思那么悠远。

　　第一次见到赵兄的学人风度，是在鲁迅研究的讨论会上。我还知道他正默默地笺注鲁迅的旧诗，解说鲁迅的《摩罗诗力说》。

　　后来，我们相识了。他每次北来，我们常见面，彼此谈得很投机。说起《红与黑》，他看不过某些译家的译笔浪漫和为所欲为，愤愤然为司汤达打抱不平。他曾经跟我说，下决心要在自己旧译的基础上重译此书，更希望天下有志的豪杰能写出《〈红与黑〉中译本校读记》《〈红与黑〉中译本比较研究》……赵兄不愧一位严谨、诚实的翻译家。

　　每次见到赵兄与杨苡大姐时，我脑海中总会幻觉出他们年轻时的俪影。当年在西南联大，一个是英秀的书生，一个是玉洁冰清的才女，真是令人艳羡的一对。我建议他们夫妇多写几篇西南联大的故事，甚至可以展开比赛，看谁写得多。赵兄说，我会写的，要写老师闻一多、朱自清、沈从文、吴宓……晚年的赵兄，果然把笔锋转到西南联大来，有的甚至是与杨苡大姐合作完成的。看了那动人的篇章，我很想向赵兄欢呼：好啊！多么难忘的岁月，多么重要的史实，多么优美的文笔。你的散文也是大手笔，你可要勤笔呀！

　　正当我企盼着读到他更多散文的时候，他却不声不响地驾鹤西去了。我与赵兄的最后一面是在上个世纪的九十年代，那次我参加一个笔会来温州，没想到在旅舍的走廊上会意外地碰到他。晚年他非常眷恋故乡，总想带着儿女重访故乡，他忘不了梅雨潭，忘不了美丽的瓯江。

　　瓯江应该以有了这样一个热情的诗人而感到骄傲。

　　选自《拾叶小札》，复旦大学出版社年1月版，第-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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