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北》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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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章

　　“他这也许根本不是程序故障。”

　　铁锈看着被小机器人簇拥的我，突然对一旁的墨白说道。

　　“而是某种……进化。”

　　墨白停下了记录，转头看向我，向我发问：

　　“小暖，你真的相信，你还能找到你的家人？”

　　“不……知道……”

　　“但……会……一直找……下去。”

　　我的回答让铁锈的机体微微一震。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片只有零件和垃圾的废土上，感觉到“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或许真的有它的价值。

　　但墨白只是摊了摊手。

　　“你看到的记忆，或许只是系统想让你看到的。”

　　“也许你的‘朵朵’，你的‘家’，从一开始就是被植入的程序设定。”

　　“一个让你存在的理由而已。”

　　我的白色灯光不受控制地频繁闪烁，手指关节不受控制地快速开合，陷入了短暂的数据冲突。

　　翌日，我们告别那群流浪的小机器人。

　　它们排成一排，对我挥舞着小小的机械臂，齐声喊着“再见”。

　　铁锈不耐烦地催促着我上路，却在转身的瞬间，将一整箱备用零件悄悄留在了它们身后。

　　继续前行了大约半天。

　　一座巨大的城市轮廓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高耸的金属围墙，闪烁的霓虹灯牌，以及用无数机器人残骸堆叠而成的诡异图腾，构成了一副充满赛博朋克与废土金属风格的疯狂画卷。

　　“那是什么地方？”

　　我用手势询问。

　　“哈兰城。”

　　“北方避难所的‘前哨站’，到了这里，我们就安全了。”

　　“我还有些‘私事’要办。”

　　铁锈指了指城里的一个方向。

　　“墨白，你先带他去城里的集市逛逛，我处理完就来找你们。”

　　哈兰城里的集市，比我想象的还要繁华。

　　到处都是进行着各种交易的机器人，有的在贩卖稀有的零件，有的在表演火焰杂耍，还有的在进行着残酷的机器人格斗dubo。

　　一切都透着一股疯狂的娱乐至上气息。

　　我看着那些新奇的玩意儿，腹部的灯光不自觉地亮起了温馨的蓝色。

　　这个发光的项圈，朵朵会不会喜欢？

　　那个会唱歌的音乐盒呢？

　　我完全沉浸在了这种久违的“逛街”的快乐中，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我头顶缓缓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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