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北》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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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4

　　我在一阵剧烈的晃动中重新重启。

　　腹部闪烁着警报的红灯，机体状态极差。

　　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笼里。

　　这里是一个充满机油味和金属腥气的地下报废场。

　　牢笼外，几台造型凶神恶煞的机器人，正用切割枪和液压钳，熟练地拆解着其他机器人的零件。

　　火花四溅，哀嚎的电流声不绝于耳。

　　在牢笼阴暗的角落里，一个庞大的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台T—9工业搬运机器人，有着极为沉重的履带底盘，和如同液压起重机般的双臂。

　　他军蓝色的涂装上满是划痕和锈迹，左臂更是用废铁粗糙焊接上去的，移动时会发出刺耳的“咔咔”声。

　　“新来的？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像个保姆机？”

　　他开口了，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我叫铁锈。欢迎来到地狱。”

　　他进行着自我介绍，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和麻木。

　　“抓咱们的是铁锈帮，废土上最臭名昭著的拾荒者。”

　　“这是一群在大灾变后被人类遗弃的机器人，他们仇视一切，专门在废土上猎杀同类，靠抢夺能量核心和有用零件来改造、强化自己。”

　　我试图回应他，想告诉他我的名字叫小暖。

　　“嘶嘶嘶......暖......暖。”

　　但损坏的语言系统只能从内置存储里，提取出零碎的音频片段。

　　遇到无法合成的词汇时，我只能笨拙地挥舞机械臂，用手势来辅助表达。

　　铁锈看着我滑稽的举动，发出一阵刺耳的嗤笑。

　　“哈，还是个哑巴。废品一个。”

　　“你怎么会来这里？”

　　“嘶嘶嘶......找......家人。”

　　“哈哈，小子，记住，在如今的废土上，只有两种东西：有用的零件，和没用的垃圾。”

　　“根本没有什么家人。”

　　面对他的冷嘲热讽，我没有退缩。

　　我利用拼接的语音和夸张的手势，坚定地向他表达了我的最高指令。

　　“必……须……去……北方……避难所！”

　　“找……家人！”

　　原本喋喋不休、一脸不屑的铁锈，在听到“北方避难所”这五个字后，脸上的嘲笑瞬间凝固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说什么？北方避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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