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那辆不等我的马车，我不追了 > 3（第1页）
3（第1页）
守灵第三日，北境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城。
北戎撕毁盟约，连破三城。
景宁侯府世代受皇恩、领军职，如今边关告急，沈家三个适龄男儿中，必须有一人率府兵随军北上。
消息传回府中，大哥当夜便咳出血来，太医来了三趟，父亲亲自守在床边。
二哥砸了满屋瓷器，嚷着自己已经谋到禁军差使，若被送去北境，宁可一头撞死在侯府门前。
母亲抱住他，一遍遍安抚。
“不会的。”
“母亲不会让你去。”
我坐在偏院窗下，用布擦拭祖父留下的断刀。
外头雪还没停。
屋里没有炭，手指冻得发僵。
母亲忽然推门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碗热药，还抱着一双烘暖的新军靴。
我愣了一下。
她将药放到桌上，声音难得温和。
“秦管事说你发热，脚伤又犯了。”
“把靴子换上，别再冻着。”
她蹲下身，竟亲手替我解开靴带。
我下意识缩了缩脚。
她抬头看我。
“别动。”
“你小时候，母亲也这样照顾过你。”
我已经不记得了。
可她掌心碰到我脚踝时，我还是红了眼。
药很苦。
母亲坐在一旁等我喝完，又抚了抚我的头。
“这几日睡得可好？”
我摇头。
“总梦见祖父。”
良久，她叹了口气。
“你祖父走了，母亲也难过。”
“以后别总一个人闷着，有事来找母亲。”
那一瞬间，我心里竟重新生出一点奢望。
那晚，她留在偏院陪我。
我烧得昏沉，忽然抓住她的袖口。
“母亲。”
“嗯？”
“若朝廷真要从我们三兄弟中选一个出征，您会不会把我推出去？”
她摸了摸我的额头。
“不会。”
“安心睡吧，醒来就什么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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