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母亲带新男友旅游小住，离开时冰箱藏尸 > 第八章（第1页）
第八章（第1页）
8.
真正钉死周启良的，是杜芸手机里恢复的一段录音。
杜芸被抓后，精神很快崩了。
她一开始说周启良是主谋。
周启良说自己被她胁迫。
两个人互相咬，反而把真相一点点吐出来。
警方恢复了他们删除的聊天记录。
案发前一周，周启良发给杜芸：
“小沉出差六天。”
“她已经答应来住。”
“后门十点后没人。”
“车先别进地库，太显眼。”
“药我买好了。”
这些字，干干净净地撕碎了他的委屈。
还有那段录音。
应该是案发后，杜芸慌乱中误触录下的。
背景里有水声。
有塑料袋摩擦声。
还有冰箱抽屉被拉开的声音。
杜芸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发抖。
“放她儿子冰箱里？你疯了？他回来怎么办？”
周启良的声音很轻。
平稳得让人发寒。
“他发现不了。”
杜芸骂：“那是他妈！”
周启良说：“正因为是他妈，才发现不了。”
我全身僵住。
录音继续。
周启良说：“孟兰一直这样。去儿子家就收拾屋子，冰箱空了就塞满。韩沉看到，只会觉得他妈心疼他。”
杜芸急了：“那味道呢？清洁剂味那么重。”
“她爱干净，他不会怀疑。”
“短信呢？”
“发过了。他忙，没那么快回来。”
“万一他怀疑你？”
周启良笑了一声。
那笑很短。
“他做风控的，最信证据。”
“他会看体力，看刀工，看谁会收拾厨房，看谁穿着那件外套离开。”
“这些东西摆在他面前，他会自己把他妈想成凶手。”
录音到这里断了。
我站在审讯室外，几乎站不稳。
原来我从头到尾都在他的计算里。
他知道我会怎么判断。
知道我会先看概率。
知道我会把母亲的能干、强硬、沉默，全都当成作案能力。
他把她摆成凶手。
把自己摆成弱者。
把杜芸先藏成疑似死者，再推出去当主犯。
每一步都留了后路。
警方还原了完整经过。
周启良因为网贷和投资亏空，伪造过我妈的授权，想动她老家拆迁款。
我妈发现后，准备离婚并报警。
他害怕败露，于是借我出差，把她带到我家。
案发当晚，他在汤里下药。
我妈反应迟钝后，杜芸进门。
她反抗过。
厨房柜门上的凹痕，就是她留下的。
可她面对的是药物、突袭，还有一个同床共枕九年的人。
之后，杜芸负责冷链车和部分转运。
周启良负责清理现场、分装、贴标签、伪造短信。
他们原本打算周末再转移剩下的东西。
可我提前回来了。
他赌我看不出来。
他差点赢了。
我隔着玻璃看着周启良。
他仍捂着胸口，垂着头，像随时会晕倒。
可我终于知道。
那不是病弱。
那是刀藏进袖口后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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