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一盒燕窝，照见五年荒唐 > 九（第1页）
九（第1页）
雨下了一整夜。
我和顾淮的婚房在城东，一栋安静的别墅。
二楼卧室的窗帘没拉严，留了一条缝。
宋砚在下面。
从婚宴散场到现在，他的车一直停在院门外。
车灯没关，人立在雨幕里，徒劳又执拗。
顾淮轻轻搂住我：“要不要我去跟他说？”
“不用，新婚之夜，我老公怎么能浪费时间处理这种事情？”
说罢，我牵起他的手走回卧室。
“他爱等就等吧。”
次日早晨六点。
雨小了。
我下楼推开院门。
宋砚还在，他颓唐地靠在车头上，西装全湿透了。
见我出来，他猛地站直，眼眶通红。
“溪溪！”
他声音沙哑：“我带了戒指、金条、现金、车钥匙。”
“根金条，万现金，布加迪和其他婚车就停在路口，你跟我走，这些全是给你的。”
我看着他。
歪了歪头：“这么多我可报销不起给江诗月。”
他眼神像要碎掉了：“不用！不用还！这是我给你的！”
刘海的雨水顺着他下颌往下滴。
显得整个人更脆弱了。
我扯扯嘴角：“宋砚，你觉得我很缺这些？”
“你缺什么我给什么。”
他宝贝似地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给我看。
里面是一颗粉钻，很亮很大，比江诗月那颗还漂亮。
“戒指我重新买了，婚纱我也订了，的，你上次说好看的那款。”
我面无表情，朝他举起无名指：“戒指我已经有了。你的太晚了。”
“婚车、金条、彩礼、我全都不要。”
“宋砚，我不是拜金女，不是我的，我碰都不碰。”
宋砚站在雨里，浑身发抖。
“溪溪，我错了。我以前分不清报恩和感情。我以为把钱给诗月就是还债，我以为只要心里有你就够了。”
“你心里有我？”我看着他，“你当着全公司的面说不认识我的时候，心里有我吗？”
“你让我穿2块一斤的旧婚纱的时候，心里有我吗？”
“你把我给我爸买的画转手送给她的时候，心里有我吗？”
“我想象不到——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是真的爱我。”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
宋砚往后退了一步，靠在车上，闭了闭眼。
“对不起。”
他捂着心口，面容沉痛：
“但是……我一想到你以后是别人的老婆，我就觉得自己要疯了。”
我面无表情：“我看到你陪江诗月试婚纱的时候，也是这么痛。”
“所以我不想痛了。”
说完我转身往院里走。
“溪溪！”他在身后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我停下脚步：“宋砚，你欠江诗月的，用钱还。可你欠我的，再也还不了。”
“你走吧。”
我关上门。
隔着铁门，听见他跪在雨里的声音。
顾淮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伞，安静地看着我。
我走过去，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背，什么都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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