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晌,王二小放牛回村,见大槐树下的空场子里,八路军老一团三连骑兵排的战士在驯马。马队惊人的技术,让他看得发呆啦。
三十多匹战马,按红、黄、白三色排成三个队,每匹马由一个战士牵着。
肖连长喊“休息”的口令时,马和人一样听话,将四条腿齐叉开;喊“卧倒”的口令时,所有的马咕咚一声卧在地上;喊“冲锋”的口令时,所有的战士都上了马,在空场上围着圈子奔跑起来;肖连长再一次喊“休息”的口令时,战士们一起下马,牵着马在场子里遛了起来。
王二小从筐里抓了一大把青草,去喂一匹大红马。大红马刚要张嘴吃,被牵马的战士阻止了:“现在不能喂。”
王二小问:“为啥?”
那战士说:“马跑得正喘气呢,遛完才能喂。”
王二小说:“叔叔,我帮你牵着遛吧!”
战士让王二小牵着遛马,自己跟在后面走着。王二小遛了一会儿马,觉得不过瘾,央求战士:“叔叔,俺也要骑马,你让俺骑一会儿,过过瘾吧!”
战士犹豫起来,孩子不会骑马,摔下来怎么办?肖连长走过来说:“你让孩子骑吧!”
战士扶王二小上马。王二小骑在马上,手握着缰绳,两腿夹紧马肚,双目正视前方,口里哼着儿童团的团歌,好不得意。
骑了十多分钟,王二小下了马,向战士鞠一躬,表示谢意,然后背上草筐,蹦蹦跳跳地跑回牛主人家中去了。恰好肖连长坐在炕上喝茶,二小向他立正、敬礼,说:“报告连长,俺王二小当骑兵啦!”
肖连长直摇头,笑着说:“你算啥骑兵,人还没有马高哩!”
二小噘着嘴说:“俺骑的是部队的马,又遛了弯,还不算骑兵啊?”
肖连长哈哈大笑,说:“那是过瘾,不算骑兵。”
他们幽默的对话,听得牛主人也笑了起来。
二小朝肖连长身边一靠,仰起小脑袋说:“叔叔,说正经的,你让俺参加骑兵排吧!”
肖连长说:“骑兵排要打仗。你还小,长到十八岁,我介绍你参军。”
王二小张大嘴,激动地说:“连长,鬼子打死俺爹,饿死俺娘,抓俺哥修炮楼,如今生死不明……俺要报仇,要参军哪!”说着两肩一抽搐,泪珠滚了下来。
肖连长搂住他说:“你是个好孩子。仇是要报的,八路军就替你报仇。儿童团也有抗日工作,你就好好干吧!”
从此,王二小成了骑兵排的常客,每天收工回村,必送一筐鲜草来。肖连长送他一支自来水笔,战士们有的送铅笔、本子,有的送他子弹壳,大伙儿都很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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