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第八章（第1页）

　　事情是在第三个月崩的。

　　妈妈打电话给我，声音罕见地带了三分痛快。

　　"念念，你知道怎么了吗？那个林晓婷，翻车了。"

　　"顾衍舟查她的手机了。"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林晓婷洗澡的时候，有一个手机落在了沙发上。

　　不是她平时用的那个。

　　顾衍舟以为是她的工作手机，拿起来准备帮她接。

　　结果看到了满屏的聊天记录。

　　对面的人备注叫"老公"。

　　是她那个所谓"跑了"的前男友。

　　聊天记录从三个月前开始，一直没断过。

　　"宝宝乖，衣服我放快递柜了，明天去拿。"

　　"放心吧，顾衍舟那个傻瓜什么都不知道。等孩子生了拿到抚养费，咱就走。"

　　"他那个前未婚妻已经被我赶跑了，现在这个家就我说了算。"

　　还有一条更早的，是林晓婷发的：

　　"这个傻丫头居然怀孕了，差点坏了我的计划。还好我动作快。"

　　后面跟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这个傻丫头”，说的是我。

　　妈妈讲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念念，她早就知道你怀孕了。她是故意推你的。"

　　我靠在窗边，看着窗台上那盆已经长出新叶的绿萝。

　　"我知道。"

　　"你知道？"

　　"妈，我从那天开始就知道了。她推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你要是聪明一点，就当摔了一跤。"

　　"一个不知情的人，不会提前想好台词。"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妈妈的声音带着颤。

　　"那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告诉顾衍舟？"

　　"告诉他有什么用？"

　　我的声音很平。

　　"他连我怀孕都不知道，他连我的生日都记不住，他连一个电话都要先接林晓婷的。"

　　"我拿什么相信，他会信我不信她？"

　　妈妈哭了。

　　我倒没有哭。

　　哭过的那些眼泪，已经够了。

　　后来的事是程昱跟我讲的。

　　顾衍舟看完手机后，当场掀了桌子。

　　林晓婷从浴室冲出来的时候，他把那些聊天记录甩在她脸上。

　　"前男友跑了？抑郁？你他妈骗了我三个月！"

　　林晓婷还想演。

　　"衍舟，你听我解释，那是以前的聊天……"

　　"以前的？日期是昨天。"

　　她的脸终于白了。

　　然后，顾衍舟问了一句话。

　　"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林晓婷没有回答。

　　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衍舟站在客厅里，失魂落魄。

　　程昱说，他从来没见顾衍舟那副样子。

　　后来，顾衍舟在和妈妈的通话中得知了我流产的事。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我怀过他的孩子。

　　九周。

　　没了。

　　程昱说，电话是在他旁边打的。

　　顾衍舟听完之后，手机掉在了地上。

　　他蹲下去捡手机，蹲着蹲着，就没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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