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王入我怀第20章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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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章动身

　　苏锦站在账房的灯底下，脑子里所有的线在这一刻忽然接上了。

　　张院判制养荣丸，是为了给慕容衍下毒。张院判仿父亲签章，是为了替慕容璟往北境运兵马。太妃是张院判的前台，慕容璟是张院判的背后。养荣丸和北境仓，是同一只手在操盘的两条线，而张院判是那条把太妃和太子串起来的链条。

　　她今日拿到了刘叔手里的那封信，拿到了仿印的人的名字。她手里现在攥着的东西，已经能从刘叔这条线上撕开一个口子了。

　　"刘叔。"苏锦从袖中摸出那只青瓷瓶，放在柜台上，推过去，"这个东西，您替我收三天。三日后我来取。"

　　刘叔看了一眼那只青瓷瓶，没有问是什么，接过去收进了柜台暗格里。苏锦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槛前停了一步。

　　"刘叔，您替东宫做了三年事。最后一样东西，您给的是我。"

　　刘叔坐在柜台后面，重新拿起那把算盘，拨了一颗珠子，声音平平的："老刘赌大小姐能把这事翻过来。赌赢了，老刘这条命是大小姐捡的。赌输了，老刘该走的路，三年前就该走了。"

　　苏锦没有再回头。她推门走入夜色，月光落下来，照着院子里的青石板路，冰凉冰凉的。她踩着月光走回自己的院子，推门进去，没有点灯，坐在黑暗中把今晚翻到的所有东西在脑子里重新排了一遍。

　　张院判制毒。张院判仿印。张院判在慕容璟和太妃之间穿针引线。她手里有刘叔的信，有油布包里的旧纸，有仿印的转运单。三样东西加在一起，已经能拼出一个轮廓了。

　　苏锦坐在黑暗中，慢慢吐出一口气。然后她伸手摸到妆匣底层那只青瓷瓶的位置，是空的——她方才把它留给了刘叔。

　　"青禾。"她朝门外喊了一声。

　　青禾推门进来："小姐？"

　　"明日一早，去翎王府传句话——"苏锦说，"就说我查到了。下一步，该动身了。"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那只空荡荡的妆匣上。苏锦看着那一片银白，嘴角弯了一下。

　　该动身了。

　　可她心里清楚，这一动，就再也不能回头了。北境仓在国境线外，一旦踏出那一步，就是明着跟慕容璟撕破了脸。她手里攥着的那些东西——刘叔的信、油布包里的旧纸、仿印的转运单——没有一样能拿到御前当铁证，可它们加在一起，已经够让慕容璟坐不住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夜风灌进来，带着海棠花残留的香气，凉丝丝的。她想起慕容衍坐在灯下说“你穿绯色的时候，太妃的人只会盯着你的脸看”——他在教她怎么挡在前面。那她就挡在前面。北境仓是慕容璟的底牌，她要去掀开那张底牌看看下面压着什么。

　　苏锦关上窗，转身走回床边坐下。她没有点灯，就这么坐在黑暗里，把明天要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天亮之后，去账房找刘叔取回那只青瓷瓶；然后去翎王府，把张院判的事告诉慕容衍；再之后，她要去北境。路很远，但她已经等了三年。

　　她躺下去，合上眼。黑暗中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稳而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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