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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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夺臣妻的第七年，萧景渊变心了。

　　小姑娘一句「情之一事，不愿共享。」

　　萧景渊便要遣散整个后宫。

　　其他妃嫔，被送回她们出生就在的高门。

　　剩我一个孤女。

　　一朝恩宠散却，不知何去何从。

　　小姑娘出了主意。

　　「不若物归原主！」

　　萧景渊点了头。

　　可原先娶我的小将军早已新人在怀，拒绝得直接：

　　「林姑娘既已入了宫，便和裴某两宽，自然没有再接回裴府的道理。」

　　……

　　裴照自幼从军，说话洪亮。

　　一番话砸在地上。

　　太过郑重。

　　逗得萧景渊心尖尖上的小姑娘，在萧景渊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我来是和裴将军商量的，将军不必如此严肃。不过将军说的也在理，既然分开了，哪能再送回去？」

　　没有人给我说话的机会。

　　萧景渊满心满眼落在怀里的小姑娘上，不想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敷衍道：

　　「那不妨丢在冷宫养着？」

　　不是什么好的结局。

　　可还是吓得小姑娘收了笑。

　　她的视线转向我。

　　我察觉到一闪而过的恨。

　　但很快被藏好，变成小姑娘的一句娇嗔。

　　「可姐姐受过陛下那么久的恩宠，我无法接受姐姐还留在宫中，听闻姐姐来自北境，不若就送回故土吧。也算圆了姐姐的念想。」

　　「北境......」萧景渊迟疑片刻。

　　可能是想起最近蛮族入侵，北境战火连天。

　　又或许是想起我曾梦中惊醒，在月下的眼泪。

　　那时萧景渊宠我。

　　询问的语气满是关怀。

　　「岳儿，怎么了？」

　　我说了困住我的梦魇。

　　「陛下，臣妾梦见臣妾又回到了故乡，可臣妾不喜欢那里。臣妾的阿爹阿娘都死在北境，臣妾不愿再踏足那伤心之地。」

　　萧景渊的眼里盛满怜惜，允诺我：

　　「不回去。朕怎会叫岳儿再伤心？」

　　所以，我有一瞬间的心存侥幸。

　　可忘了向来只闻新人笑。

　　小姑娘几声哼唧。

　　萧景渊扛不住，应允。

　　「那就按阮阮说的来，送林岳回北境。」

　　山高水长的地儿。

　　一去就是永别。

　　我想说什么，但看到一旁垂目的裴照。

　　平静得翻不起一丝波澜。

　　又突然想起他送我进宫时。

　　也曾垂目。

　　不过那日他眼中有不忍。

　　在马车外叹息。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世事无常，岳儿，我们终究敌不过命运的翻云覆雨手。」

　　可命运重新将我送回他身边。

　　我才知他也会反抗，也会拒绝。

　　高位之上，君主门下。

　　一坐一站，两个男子。

　　他们似乎都对我有过情。

　　但又薄似秋云，一吹就散。

　　变成两次沉甸甸的「谢主隆恩」。

　　摇曳我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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