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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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淮每天都来。

　　有一天他带了工具来，蹲在门口。

　　我开门倒垃圾，他抬头看见我，起身站起来。

　　「门上的锁有点松，我帮你紧一下。」

　　我没说话，把垃圾放进去转身回来屋，该说的都说过了。

　　你想来就随意吧，坚持不了多久自然会走的。

　　门没有关，我站在操作间门口听了一会儿，听见扳手拧螺丝的声音。

　　很慢，并不熟练。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我看见他修完锁站在那里，没有走。

　　我隔了一会出去看了一眼，螺丝拧紧了。

　　但他的手指划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沾在扳手上。

　　他没出声，甩了一下手，把血往裤子上蹭了蹭，

　　第二天，他牵了一条金毛来。

　　「你以前说想养一条狗。」他说。

　　我推开玻璃门走出去，蹲下来摸了摸金毛的头。

　　它蹭了一下我的手，舌头热乎乎的，眼睛清亮。

　　我摸了一会儿站起来，「狗你带回去吧，我不需要，也不要再来了，我店里已经养了狗了。」

　　「我不像你，我不是一心二用的人。」

　　我转身关上了门。

　　玻璃门合上的时候我看见他牵着那条金毛站在门口。

　　金毛坐在地上，尾巴在地上扫了一下。

　　我看见他蹲下来摸狗的耳朵，嘴唇动了一下。

　　我听不见他说了什么，但他的口型我看清了：

　　「她不要你，怎么办」。

　　他牵着狗沿着街往西走了，步子很慢，金毛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店门。

　　过了两三天，我蹲在后院给白墩墩倒猫粮，隔壁的卷帘门拉上去。

　　周以宁走出来倒垃圾，他看见我，站在那儿愣了一下。

　　「你搬到这里了？」

　　我蹲在地上没起来：「搬了快一两周了。隔壁就是救助站，你不知道？」

　　「我休了个长假。」他走过来蹲在矮墙那边，隔着墙看我手里的猫粮袋，「白墩墩长胖了。」

　　「天天吃，能不胖。」

　　他没接话，看了一会儿白墩墩埋头吃的样子。

　　「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好。」

　　「猫猫狗狗的，你忙不过来就叫我。」

　　他说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回了隔壁。

　　沈淮还是经常来，他每次来仍旧牵着那条金毛。

　　牵着那条金毛站在马路对面，有时候站十分钟，有时候半小时。

　　隔着玻璃门我看见他站在马路对面，牵着那条金毛，没有动。

　　金毛抬头看了他一眼，蹲在他脚边。

　　他后来站了多久我不知道，我先转身回了屋，够了趴在门口，头搁在前爪上。

　　我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耳朵。

　　那天晚上我关了店门，手机响了一声。

　　只有一句话。是赵惜。

　　「明天我来找你，有些事，我想当面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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